第1651章
“鎮北侯思慮周全,佈局深遠,真乃朕之肱骨,國家柱石!”
他站起來,繞過桌案,走到吳承安面前,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眼中滿是激賞與信任:
“有卿在,朕何愁北境不寧?既然一切早有安排,朕便安心等待前線捷報傳來!”
“這局棋,朕就全權予吳卿執子了!”
吳承安躬,沉穩應道:“陛下信重,臣必竭盡全力,不負聖!”
君臣相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清暉園水榭外,依舊是風和日麗,景宜人。
但一場以談判為帷幕、以收復失地為目標的軍事行,已然在無人察覺的暗,悄然拉開了序幕。
武菱華帶來的和談契機,在吳承安的運籌下,正被巧妙而犀利地轉化為大乾北伐的絕佳戰機。
君臣對飲,不過一刻鐘的景。
酒是溫的,話卻已盡。
吳承安將杯中殘酒飲盡,起,向趙真行了一個規整的臣子禮:
“陛下,前線軍瞬息萬變,臣需即刻返回兵部,督促相關調令及糧秣轉運事宜,確保韓重、趙毅等將行無虞。”
“若無其他吩咐,臣便告退了。”
趙真此時心甚佳,聞言也不挽留,只含笑點頭:
“鎮北侯自去便是,軍國大事要,朕,靜候佳音。”
“臣,告退。”
吳承安再揖,轉,步履沉穩地走出了涵碧軒。
他玄青的袍角拂過門檻,影很快消失在灑滿、花木扶疏的迴廊深,只餘下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水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趙真一人。
他並未立即起,而是自斟自飲,目落在湖心幾尾悠然擺尾的錦鯉上。
似乎還在回味方才與吳承安那番默契的對話,角噙著一志得意滿的笑意。
然而,這份靜謐並未持續太久。
幾乎就在吳承安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於苑牆之外的下一刻。
另一道影,從水榭另一側連線著花園小徑的月亮門,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五十許,面容清癯,三縷長鬚修剪得一不苟。
著緋仙鶴補子袍,頭戴烏紗,正是當朝吏部尚書,亦是趙真元配孟皇后的生父——孟元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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