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仙谷外,西南四派的八個長老悠閒地坐在各自的營地中打坐靜修。按照往年的經驗,第一日甚會有弟子撕掉符籙出谷退出比試的,即便有也不過是煉氣期弟子,出來一兩個對於谷中各派隊伍的實力不會有什麼影響。
第三日起,陸續出谷的弟子會越來越多,能夠堅持到第七日以後出谷的,一般就是各派特意派出的頂尖築基期弟子。
日影西斜,谷外傳送陣中央忽然青閃,八個長老以及他們帶來的從人弟子都激起來,哪派的人首先出谷退出比賽,便等於先輸了頭陣,雖然這對最終賽果影響不大,但彩頭大大的壞,哪一派都不願意自家人先退出,同時又暗暗期其餘三派的人出醜。
所以看到傳送陣有靜,八個長老都不顧份親自走了過來圍觀。
青一閃即逝,現出傳送陣廣場上一個狼狽的影,八個長老八雙眼睛盯著那人,其中六個看清來者不是自家人,暗暗鬆了口氣,微笑不語。
尚師派兩個長老的臉卻難看至極,首先退賽的這一個不幸正是自家門下,更不幸的是,這竟然是個築基期弟子。
鄧長老失聲道:“怎麼會是你?”
那弟子衫破損,半邊子都染滿了鮮,餘悸猶存兼愧難當,臉一陣紅一陣白,很是悽慘尷尬。
“弟、弟子無用……上了十數只四階妖圍攻,不得已……請兩位長老恕罪!”他結結說完這句,也顧不上有傷在,連連躬認錯。
統障派兩個長老聞言假笑兩聲,道:“賢侄運氣不好而已,無妨無妨,一次上‘十數’只四階妖這麼稀罕的事都讓賢侄趕上了,能夠及時出谷退賽已經是大幸,鄧師兄你就不要太責怪這位師侄了。”
話裡話外分明是譏諷這個弟子自己無能,卻吹牛找藉口。斷仙谷中四階妖雖然不,但也沒聽說過第一天就隨隨便便一下上十多隻的,這謊言也說得太離譜了些。
聖智派與尚師派還算可以,這時說什麼都像是幸災樂禍,倒不如噤口不言。
魄禪派的楊固與裴本努力抑住心底的興,對了一次撞上十數只四階妖就對了,還有更厲害的在後頭呢。
鄧長老氣得臉發青,心裡又怨怪自家的弟子丟醜狡辯,一拂袖對那弟子道:“還不趕快去療傷,杵在這裡做什麼?”
那弟子也知道自己的話很難讓人相信,一肚子憋屈退到尚師派的營地去。他人還未走遠,傳送陣上又是兩道青閃過,這次接連出現的卻是兩個統障派的築基期弟子,而且比剛才那個尚師派的還要狼狽得多。
統障派兩長老還沒得意夠,就發生這樣的意外,暗爽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鄧長老與另一個尚師派的長老卻高興得只差沒跳腳歡呼。
什麼現眼報?這就是了。
諷刺別人的時候痛快得很,到自己卻難過得要命,統障派兩個長老連問都不想問,連連揮手讓兩個弟子趕滾回營地去,不要留在這裡丟人現眼。
鄧長老哪裡肯讓他們走?一手虛扶一個,和悅道:“你們是遇上了什麼意外不,怎地傷這樣?”
兩個弟子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心中對這位“慈祥”的長輩生出幾分激,其中一個道:“弟子在谷中遇上數十隻四階妖圍攻,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撕了符籙……”
他一邊說一邊眼打量自家兩位長老,他這話不無解釋之意,不是他們無能,是他們遇上的敵人太強大了。
豈知兩個長老一聽這話,臉又更難看幾分。邊那位“慈祥”長輩卻像打了一般興地呵呵笑起來:“兩位賢侄運氣不好而已,無妨無妨,一次上‘數十’只四階妖,這麼稀罕的事都讓賢侄趕上了,能夠及時出谷退賽已經是大幸,統障派兩位師兄就不要太責怪這兩位師侄了。”
除了角和妖數量改過,其餘完全的原句奉還,當場把統障派兩人氣得吐。
魄禪派的楊固暗暗扯了扯裴本的袖,示意他不要把得意的表出來,自己則換上一副驚奇的神。
荊厲與曾發故卻皺起了眉頭,一個弟子這麼說是吹牛,三個弟子都這麼說……恐怕這事沒這麼簡單。
他們上前擋開互相對瞪幾乎要捋袖子打一架的四個長老,勸道:“此事恐怕並不簡單,四位師兄安毋躁。”
他們才勸了兩句,又一個傷痕累累的築基期弟子被傳送陣送到谷外,是魄禪派的。
這次不必荊厲與曾發故再勸,尚師派與統障派兩邊也醒過神來了,先前三個弟子說的,很可能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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