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抬手打斷崔瑜：“無事兒。”
他示意無需多言，繼而面向孟十三回答剛才的問題，“我家小姐死前，親手設下的護法，並不曾與小老兒言，何人能進，何人不能進。”
故而，他亦不知緣由。
孟十三沉默了，連馬老都這樣說，豈非此題了無解。
崔瑜卻是突然想到什麼，再次話兒道：“老先生說您家小姐死前……老先生看起來不過古稀之齡，且容終南冒犯一句，您家小姐今年冥歲乃是幾何？”
這一問，把孟十三聽得抬起了頭。
馬老被許多人問過他的年紀，他答起來已然駕輕就，然過問他的年紀問到主子的年紀，此還是頭一遭。
他有些被問住了。
孟十三又低下眼眸，角若有似無地揚了起來。
從崔瑜和馬老進秋風臺，一階一階臺階走上來的時候，便聽到了靜，到底還有妖魂在，五依舊要比一般凡人靈敏，故而最後回答姜子瑤的那番言語，實則也是故意對崔瑜說的。
和他於二十年前的那段相遇，繼續糾纏下去，只會是更壞的結果。
能快刀斬麻，那是最好。
可惜，效果不大。
聽到靜有人上樓來的靜的同時，自然也察覺到了馬老上的妖氣。
當然，馬老把自的妖氣收斂得很好，幾近於無。
可是誰，可是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蛐蟮大妖，單憑強大的妖魂與微弱的妖氣，也能夠很輕鬆地辯別出誰是妖。
眼下雖不知馬老是什麼妖，但馬老妖，這一點兒無庸置疑。
既然是妖，那馬老的主子，便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凡人。
然則，上回在青北山上，到直上道觀後面林中找到的墳丘，開啟的棺看到的，上全無妖氣。
因著當時見到不腐，還仔細檢查過，除了其左手心的舊疤之外，還真沒發現會是妖的痕跡。
不是妖，那便是人。
可人……如何能得妖侍奉？
倘若非是看錯看的話兒，那此中必是又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馬老可是不方便說？”崔瑜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馬老的回答，“終遇並非故意冒犯，只是終南答應過孟大小姐，要將畫中娘的份查個水落石出，還請馬老見諒。”
孟十三挑了下眉：“我是想知道畫中人的份，可我也說想知道人家的年歲幾何啊。”
崔瑜心口堵了堵：“孟大小姐……”
咱倆可是一頭的。
後半句沒說出來，也無人打斷他，他也是說不出來，只能用眼神兒讓孟十三意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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