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各自悄悄滋滋的同時,他們也眼尖地在各自的對面,發現了同樣站在路人後的對方。
時蘭谿也是後怕地盯著地面的淺痕,目兇地質問孟十三:“你就這麼一鞭子甩過來,要是真打在我弟弟上,我項府和你孟府沒完!”
“你弟弟欺我妹妹,這件事兒還沒過去,你若不給我一個代,我這會兒就跟你沒完。我倒要看看,你能拉你弟弟躲我一鞭子,那接下來還能再拉你弟弟躲我幾鞭子?”孟十三冷聲道,表明若得不到一個代,不會善罷干休。
“孟良辰,你別欺人太甚!”時蘭谿知道孟十三若再來幾鞭子,可無法回回都能拉著弟功躲開,面對孟十三的威脅,不氣極敗壞起來,“你妹妹好好的,反倒是我弟弟,被你一腳踢得現在腰都還疼著!我沒還你一腳已經算好的了,你居然還要我給你一個代?”
“你弟弟欺人在先,我為救我妹妹還擊在後,便是到陛下跟前去講理,那也是我佔理。”理站在孟十三這邊,毫不想退一步海闊天空,鏗鏘有力地反質問道,“我如何不能要求你給我一個代!”
“你已經還了一腳,還揮了四鞭子,儘可扯平!”在時蘭谿看來,這些已經足夠抵消姐弟倆的無理挑釁。
“倘若今日不是我恰巧就在春風繡莊二樓的雅間裡,及時看到了樓下街上你弟弟對我妹妹的欺凌,那此時此刻的結果,便會是我妹妹無端遭人輕薄,落了個清名盡毀的下場,區區一腳四鞭子,如何能夠相抵?好在我妹妹運道好,我剛好在場,及時阻止了你弟弟的惡行,這才免了我妹妹的不幸。”孟十三思路清晰,言語犀利,直中要害,毫沒有想要息事寧人之意。
睥睨著時蘭谿,字字句句如刀如劍:“時二小姐既然能將這般攸關子清白之事說得如此輕巧,看來時二小姐對己清名不在乎得很,隨意得令人不得不深思,時府兩位夫人的言傳教,實屬堪憂。如此之下,時府的三小姐和四小姐,是否也與時二小姐一樣,覺得清名無甚重要,可隨意扯平,那……”
尾聲拖長,餘音繞樑。
不明的意味兒,顯得那麼無限遐想,又教那些正睜大雙眼娶媳的高門退避三舍。
周遭圍觀的雖然大都是小老百姓,但同個道理,誰家願意娶一個把清白名聲看得很隨意的娘進門?
自古,夫婦可是最遭人恨的。
孟十三聽著周遭彼此彼落的私議聲,滿意地淺淺一笑,火上加油地補了句:“何人敢娶?”
時府老太太早逝,時老太爺由三個老姨娘陪著,每日逗鳥,諸事不管。
時府大老爺時真乃時老太爺的嫡長子,是德妃的長兄,至正四品的太僕寺卿,與妻子時大太太紀氏,共同育有兩一子,無庶出子。
時府二老爺時印乃時老太爺的庶二子,是德妃的次兄,如今外放河北保定,為正四品的保定知府,與妻子時二太太葉氏,共同育有兩,亦無庶出子。
長房無庶子庶,盡是紀氏手段了得,令時真的妾室個個連懷上胎的機會都無。
二房無庶子庶,則是時印自個兒不想要,連納妾都沒有。
時印自己就是庶出,打小吃盡庶出份的不公平,到他的子,他便不願有庶出的,便是葉氏生了兩胎,俱是閨,也沒搖他這個決定。
後來外放,決定把妻留在京城,他獨一人到保定赴任之際,終是聽從長兄之言,納了個妾跟他到保定,好照顧他的日常起居,卻也仍舊堅決不讓妾室懷上他的骨,故而在妾室被抬進時家門的當晚,燕好之前,他讓妾室喝下了絕子湯。
葉氏事後得知,恍惚了好一陣。
紀氏到葉氏跟前說起此事兒,卻是掩蓋不了全上下都在瘋狂跳的羨慕和嫉妒。
時府長房,嫡長時蘭涵與嫡次時蘭谿乃雙生,時蘭涵於四年前進宮陪德妃,豈料因一塊有毒的糕點葬送了命,而那一小碟蝴蝶糕,原是德妃要吃的,沒想到最終卻是時蘭涵替德妃上了黃泉路。
那一年,時蘭涵年僅十一。
後來,德妃因此越發疼與時蘭涵生得一模一樣的時蘭谿。
們本就是雙胎姐妹,雖不同,卻有著同樣的一張臉,時蘭涵為德妃而死,致使德妃憤恨兇手之餘,心滿滿的愧疚轉移到了時蘭谿的上,自此疼時蘭谿此侄兒,猶如親生兒。
只要是時蘭谿想要的,德妃便會想方設法幫時蘭谿要到。
連同喜好古的緣由,德妃亦不吝與時蘭谿坦言,並手把手教會時蘭谿如何利用古殺人於無形的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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