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他知曉,李珩明面上與暗地裡做的那些事,無一不是視大魏律令於無,無一不是為滿足私慾而扭曲的醜惡。
“我父親於多年以前,便與我大哥明言,二皇子不了東宮,更不可能登基。”陸羅思忖再三,決定還是將陸森曾與他坦誠之言道出,“這些年父親全然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致志於翰林修著之事,是避免長姐藉助陸府之勢,更是不想二皇子的言行舉止牽連到陸府。”
“言行舉止?你倒是會口下留。”孟十三淡淡地瞥了陸羅一眼。
陸羅苦笑:“到底是家姐之子,陸府再與其想法不同,立場不同,終歸脈還連著。”
孟景在泰辰院等了一會兒,實在等不住,捧著一碟子茶直奔前院,鬼鬼崇崇地來到清名堂。
剛上廡廊,就看到楚管家候在院子裡,一副甚是盡責的模樣:“管家居然沒在堂?”
尾音略略往上揚,帶著些許不滿。
“是沒在堂,可也沒離遠,十數步就到了。”吉祥客觀地分析道。
孟景想了想,勉強同意:“我得去陪著阿姐!”
說著,跑起來,腳步聲完全不掩。
楚管家聽到靜,正過看向廡廊,見是孟景,他微笑著行禮:“二小姐。”
“阿姐!”孟景跑進清名堂,聲一揚,高聲地喊了一句,“金銀又出爐了熱呼呼的茶,我給阿姐端過來,阿姐嚐嚐,順道……陸二公子也嚐嚐。”
末了加的一句,瞧了陸羅一眼。
陸羅起,和孟景互相見了禮。
要說的話語都說了,關於李珩的行徑,陸羅即便足以代表陸府,實則對李珩與李壽於此段時間裡的對擂,他也無甚可說的。
於是孟景一來,兩人單獨說話的空間結束,茶也不嘗,便提出告辭。
孟十三對陸羅也沒有特別想要說的話語,只在陸羅臨離開之際,晦地說道:“二皇子犯下的罪責,此番教太子殿下盡數翻出來,呈實證於前,縱然是陛下,亦無法再似往前那般睜隻眼閉隻眼。”
“無法再似往前那般睜隻眼閉隻眼?”陸羅拿住重點問。
孟十三輕嗯一聲,再無他話。
“多謝,告辭。”陸羅再非是從前諸事不管的陸小國舅,打從他生出當的念頭,陸森一邊為他謀劃鋪路,一邊也在時不時地教給他一些關於場上政權相奪的明爭暗鬥。
於道上,他早非是過去的白紙一張。
孟十三末了末了,還同他說了這麼一番話語,無疑是在提醒他,亦是在過他,將話語傳至他長兄耳中,乃至他父親耳中,繼而早些做好應對之策,方不至於在李珩兵敗如山倒的落馬之日,被連著削掉幾層皮。
楚管家親自把陸羅送至府門外,看著陸羅和奈舍一人一馬地走了,他方往回走。
走至清名堂前,見孟十三和孟景還在堂坐著說話,他也沒繼續守在院裡,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守好大小姐二小姐,他便自個兒忙去了。
孟景和孟十三在堂裡說著話兒,看到楚管家離開的影,轉回臉就和孟十三說:“楚管家這是了大伯母之命,守著阿姐呢?”
“要不然呢?”孟十三反問道,用乾淨的帕子拿起一塊茶咬了一口,“大伯母雖不常言,在心裡,也是著我能在明年順利嫁進東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