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十三抿了抿，承認道：“二殿下既是如此知我出行的習慣，那麼也應當知曉不管今日我來不來見二殿下，我這鞭都會盤在我的腰上。”
“我的要求是，用你來換他。”李珩今日是背水一戰，既然已經等來了目標人，他也沒必要廢話太多，“一命換一命。”
“可以，你放了他，我留下。”孟十三既是人來了，那自然是為了換取孟仁康生的機會。
李珩見孟十三竟然毫無遲疑地應承，他瞥了眼一臉激又自責的孟仁康，確認道：“孟大小姐真願意用己命換取孟四公子的一條小命？”
“二殿下也是做大事兒的人，怎麼這般囉嘍？”孟十三指著孟仁康，“鬆綁，送出去，衚衕口自有我的人接應，他安全了，我任你置。”
“要是我不呢？”李珩雙手一攤，頗有耍無賴的趨勢。
孟十三出腰間的鞭：“二殿下可以不信守承諾，儘管試一試誰能笑到最後。”
“哈哈哈……”李珩發出爽朗的大笑，他倒是沒有想到都落得如此境地了，孟十三居然還可以如此鎮定自若地反威脅他，“你不會天真地以為，你一個人一鞭子，就可以對付得了二十多名死士吧？”
“二殿下的死士，良辰也不是頭一回領教。”孟十三甩了甩手中的鞭，臉上眼底盡是自信，“上一回十個，我對付得了，這一回二十多個，我同樣對付得了。”
“孟良辰，上回讓你僥倖逃過一死，實屬你的運氣，這回我又怎麼可能再讓你躲過一劫？”李珩越說越狠，面相逐漸猙獰，“只要你死了，且死得很慘，我那好三弟，定然痛不生！”
“二殿下也太高估了我，我在太子殿下心中，可沒如此高的地位。”孟十三搖頭，否認在李壽心中的重要，“我死了，不過是孟府了一位小姐，可孟府原本就有兩位小姐，皆為嫡出，我死了，可還有我妹妹呢。二殿下的心思，我明白，可我這個人最是誠實，我還是得說，二殿下打的這個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孟仁康聽得愣愣的，孟十三和李珩的一來一往，言語之中的機鋒，他有些能聽明白，有些卻沒能聽懂，還有些一知半解，直將把他的腦子聽一團漿糊。
但有一點兒他聽得清清楚楚，那就是長姐願意用的命來換他的命……
淚又從他的臉上落：“阿姐……”
聽到喚聲，孟十三看向孟仁康：“怎麼又哭了？放心，阿姐不會讓你死的。”
“我不是害怕……不，我害怕……”孟仁康有些語無倫次，見孟十三擰起了眉，他把舌頭捋直了重新說，“阿姐，我不是害怕阿姐救不了我，我雖然怕死，可我讀聖賢心，知曉男兒郎自當保護兒郎，我是年紀小，可我是男子漢，絕不能讓阿姐替我死！”
故而他是害怕死，可又不害怕死。
要是他的生，是用長姐的死換來的，那他不要。
“知曉自己年紀小，那就說話。”孟十三能聽到孟仁康此一番言語，心中不無安，總算是沒白白來為小胖子謀條生路。
李珩笑了，點孟仁康道：“我剛才就說了，話兒不能太多。”
“二殿下的話兒就多的。”孟十三了手中的鞭，嗤笑道，“如何有面說我四弟？人，放還是不放？倘若放，趕放，倘若不放，那就打，別廢話一大堆，說個沒完。”
孟仁康這會兒聽著李珩點他一句，孟十三就點回李珩幾句，雖則額頭與臉上還痛著，心裡卻得很。
有長姐撐腰，就是不一樣。
縱然級舊被綁著手腳，心都愉悅了起來。
然下一息，孟仁康的臉就變了，變得面無。
“今日讓你來，我就沒想過要放誰走。”李珩的手指了指孟十三，又指了指孟仁康，“你們不是姐弟深麼？那就一起死，不能同日生，能同日死，也算是全了你們的姐弟。”
“阿姐！你快走，別管我了……”孟仁康喊到一半，就看到那原來於房舍四周的二十多名死士，同時現在屋外。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走進堂屋，漸漸把屋裡塞了個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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