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嘉帝的耳裡,上過了早朝,他就指派了宮中三分之二的太醫去了葉府為葉霄蘿治病,皇宮裡只留了幾位資歷較老的太醫以備不時之需。
葉府已經一團。
府裡的紅燈紅綢緞喜慶熱鬧的佈置都來不及拆,府裡基本上都看不到一個人影。寂靜空曠的院子裡只有白雪孤零零地飄著。
深棕梨木雕花的雙柱雕刻的大床,外掛著大紅錦繡鴛鴦紗綢緞,被兩個金鉤分別勾了起來,同的床單下蓋著一個修長的軀,有種詭異的安詳。葉霄蘿靜靜地躺在床上,青紫蒼白的臉沒有一,上泛著紫黑的,一看就是中毒而死。
“蘿兒,蘿兒,你醒醒,睜開眼睛看看娘啊!為什麼你要這麼早就離開娘,為什麼要讓娘白髮人送黑髮人?”葉夫人跪在床邊匍匐著哭泣,任由誰拉都拉不起來。
是府裡的二夫人,葉霄蘿是的親生兒,作為一名並不是太得寵的小妾來說,能有一個這麼聰穎明慧的兒是下半輩子的依靠,只是明明是喜事,現在卻變了喪事。
“二孃,你別傷心了,三妹,也不是真的想離開你的……”葉雲廣的聲音有些無力,他不知道怎麼勸才是好的。
“我知道,蘿兒這麼乖,都是我的錯……”二夫人悶聲啜泣。
“夠了,別說了,你再說下去人能活過來嗎?”葉國公立在旁邊怒斥道,他濃眉鎖著,眼角兩邊生出了細細的皺紋,一瞬間彷彿蒼老了十歲。
老天啊!先皇啊!他葉行之到底做錯了什麼事,要這樣懲罰他?
“你,都怪你要著蘿兒嫁給太子,如果你讓選擇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嗎?”二夫人一時生氣口不擇言,怒氣衝衝地猛然轉對他吼道。
旁邊的太子和葉皇后都有些尷尬,不過只要一看到躺在床上一不的葉霄蘿時,心裡就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被這麼一吼,葉國公也怔住了。
葉皇后用手帕拭著自己臉上的淚痕,輕聲道:“你們不要再吵了,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誰也挽回不了,還是等太醫來了之後再說吧!”
時間靜靜地走著,屋裡加上葉國公的妻妾,孩子,一共七八人,葉雲廣則是這些人裡面最淡定的。
人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才知道自己曾經做錯過事,於葉國公來說正是如此,看著床上的葉霄蘿時,他心裡想著的是隻要醒過來,他什麼都可以答應。
門外不知是誰急促地著氣道:“太醫來了,老爺,太醫來了。”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來,著同一的深藍朝服的太醫依次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正方形的黑木箱。
他們排兩排,井然有序地等著前面的醫診斷完畢之後下一個再上前,古往今來,除了皇帝以及太后,很人有過這麼多太醫同時診治的榮譽,葉霄蘿開創了葉家的先河。也讓人知道了他們葉家,在嘉帝的心裡是很有地位的。
“臉青紫,渾冰冷,紫黑,明顯是吃了毒藥的特徵,葉三小姐應該是昨夜的子時喝下的毒藥,時間並不是很長。”太醫檢查完畢之後便往回走,等待下一位太醫的診治。
“特徵已經沒有了,呼吸心跳已經停止,只是好像葉三小姐的意識還存留著,好像是什麼東西牽絆著。”太醫一面把脈,一面觀察著的臉,眉頭地皺著,這是他做太醫這麼多年來遇到的第一件怪事。
“太,太醫,你的意思是,蘿兒還活著?”葉國公靈敏地捕捉著太醫話裡的意思,好像捕捉到了一生的希。
太醫捋了捋長長的鬍鬚,帶著驚歎道:“這並不是什麼怪事,或許是真的被意識牽絆著,或許是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只是人死不能復生,葉三小姐的確已經沒有任何的生命特徵了。葉大人,還是等其他的太醫診治完了再商討吧!”
他的這一些話,再次重重地打擊著葉國公,原本以為自己看到了希,不過是浮生一夢。
太子坐在一邊的椅上,看著床上的葉霄蘿,心裡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麼,溫和的雙眼一下子變得凌厲起來。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葉國公有些絕,聲音裡著疲憊。
年邁的太醫搖了搖頭,退到了一邊。
每個人都繳著心等待著這死亡宣判的一刻,過了一會,太醫們進了間談論完畢之後,才派了一個宮中資歷較老的太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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