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承別人的恩,轉頭來又說別人有私心。
誰都有私心,誰都有思維侷限。
虞求蘭卻依舊每一句話都在否定:“就會說幾句漂亮話,也能把你弄得分不清東西南北,這就是你所謂的獨立。”
虞嫿卻平靜將那檔案袋推遠:
“以後別來往了,我看見你,就想起辱的二十幾年,沒有奴隸會喜歡奴隸主。”
周爾襟在車裡,看見虞嫿微微轉過來,單薄影站在風裡像一張紙,眼眶略泛紅,不知在說什麼。
他直接下車,扶著車門,站在不遠略帶凝重卻溫說:
“嫿嫿,聊完了嗎?”
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虞嫿只是最後看虞求蘭一眼。
那一眼沒有虞求蘭預料中的恨,而是很靜寂,像虞嫿小時候有段時間忽然開始長時間發呆,從那之後都不學虞姝活潑可的樣子了。
那種呆板,木訥,怯靜的眼神。
其實很經常看見虞嫿有這種表的。
但就這一刻,虞求蘭卻微滯片刻。
好似在一秒找到了虞嫿這眼神反應的因。
但虞嫿轉走向周爾襟,又是完全不設防的全然敞開,語氣平而輕:
“聊完了,回家吧。”
周爾襟餘看見了車頭有份檔案,但沒有多看,把外套下來給穿上,抵夜間海邊的涼風。
上了車,司機開得很慢,虞嫿別開臉看著外面,那邊車窗開了小半。
一開始周爾襟沒有發現,但頃刻就發現有聚焦的清亮點從臉頰一閃而逝。
虞嫿還在自己想把這一切下來的時候,忽然一隻大掌環過肩膀,把輕輕帶到懷裡。
周爾襟低睫,看見臉上的溼痕都沒幹,他聲音和得似水一樣,完全放低哄著和說話:“坐哥哥上來,對著窗吹風會冷。”
虞嫿低著頭,額頭抵著他口,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了。
周爾襟更把摟向懷裡,讓能完全依靠著他,纖弱著他上,虞嫿把臉埋在他溫熱寬厚的膛上,暖暖的,男人和脂肪鍛鍊得比例恰到好,埋進去躲著好像找到一個避風港。
靠在他口有種被人哄著的覺,忽然眼淚洶湧地流下來。
卻很安靜,沒有出聲。
周爾襟大掌輕輕拍著的背:“不開心可以哭出來,哥哥不是外人。”
虞嫿揪著他上腹部的位置,一直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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