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堯臉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如常,笑道:“葉二姑娘真會開玩笑。上次在攬月樓,在下眼拙未能認出葉二姑娘份,出言得罪,心中十分愧疚。一直想和葉二姑娘鄭重道歉,但始終未能找到機會——”
葉初棠收回視線,似乎多看他一眼,都怕髒了眼睛。
“道歉就不必了。另外,我還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韓堯當即眼睛一亮:“葉二姑娘是要忙著選布匹嗎?正巧在下是這家店的常客,葉二姑娘若有疑問,儘可同我說。”
葉初棠覺得好笑。
掌櫃的就站在這呢,他哪兒來的臉說自己對這裡很?
“不必了。”葉初棠淡聲。
然而韓堯卻不依不捨,繼續湊上來,故作大方:“為表歉意,葉二姑娘今天在這家店裡的所有開銷,我包了!葉二姑娘,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聞聲,小五倒是扭頭看了他一眼。
——這人看著也不是很有錢的樣子啊,他買得起這鋪子嗎,就敢這麼說?
葉初棠直接當沒聽到,對掌櫃的道:“借一步說話。”
掌櫃的連連點頭,便引葉初棠往裡走。
韓堯忽然腳步一繞,攔在了葉初棠前,嬉皮笑臉的模樣:“葉二姑娘何必這麼客氣?你是明澤兄的堂姐,那咱們這關係自然比旁人多親近些的,再說,不過是選些布匹,小小心意,不敬意。還請葉二姑娘笑納了吧?”
葉初棠微頓,眼簾微抬,終於看了他一眼。
那雙烏黑平靜的眼眸似波瀾不驚的潭水,只這樣淡淡看來,便如有實質,沉甸甸在心頭,令人不自覺心中發。
韓堯脊背莫名一寒,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涼意竄上後腦!
他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僵住。
“我看上的東西,你似乎買不起。另外——”葉初棠聲調疏淡,“麻煩讓讓,你擋著我的路了。”
韓堯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自退後,給葉初棠讓出了路來。
葉初棠牽著小五往裡去,在掌櫃的引導下上了二樓。
直到腳步聲漸漸消失,小廝喊了好幾聲,韓堯才猛然回神。
“爺,爺?您怎麼了?”
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被葉初棠一個眼神鎮住,韓堯後知後覺,心頭湧上劇烈的恥辱。
他咬了咬牙,拳頭攥。
“還真當自己是什麼千金大小姐了!”
不過是寄人籬下無依無靠的孤罷了,也敢在他跟前擺譜!
小廝看他氣的不輕,跟著附和:“就是!爺主賠禮道歉,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多子想要這樣的機會都沒有,這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韓堯風流,仗著家裡有點權勢,威利,沒糟蹋那些年輕貌又份低微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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