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緩和的嗓音如同涓涓細流,令人心中一空。
蕭煊抬眸。
面前那乖巧純真的似是也才意識到自己僭越,當即收回了手,白皙的面容上浮現窘。
“……是嵐曦逾矩了,還請皇兄見諒。”
蕭煊哈哈一笑:“幾年不見,你這子一點兒沒變!這是齊王府,不必拘束!”
蕭嵐曦有些無奈:“皇兄別取笑我了。”
蕭煊心好,自然不會計較這些小事,放下了手裡的酒罈,衝著剛捧著酒過來的下人揮了揮手。
“下去吧!三公主可是說了,今日不許本王多飲的。”
蕭嵐曦臉微微紅了。
可一貫是這樣的溫吞子,平日裡同人爭辯兩句,都能讓費半天勁,更何況現在眼前的人還是蕭煊。
“我、我哪裡敢做皇兄的主……”
“是母妃叮囑你,讓你來看著本王的吧?”
蕭嵐曦本想否認,可抬頭撞上他早就看一切的眼神,就放棄了。
“……母妃也是為了皇兄你的著想。”
蕭煊哼笑。
“你不用說這些話來哄我,母妃報的什麼心思,我還不知道麼?就是怕我喝酒誤事罷了!”
父皇剛剛開恩解了他的足,這時候要是他趁著酒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指不定又要惹來什麼麻煩。
蕭煊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這一點。
他點了點自己的太:“放心,我沒醉,我腦子清楚著呢!”
蕭嵐曦眼底還是帶著一層淡淡的憂之。
“我知道皇兄想來聰睿,做事皆有章程,只是這時候人多眼雜,小心些總是好的。”
蕭煊點了點。
“你啊,就這點兒不好:膽兒太小!”
蕭嵐曦抿一笑:“有母妃和皇兄在,我哪裡膽小了?”
“說來,這次我能這麼快出來,還得謝謝你。”蕭煊微微眯起眼睛,“要不是你進獻了那麼個寶貝,父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鬆口呢!”
蕭煊提到的“那個寶貝”,就是蕭嵐曦此次歸京,帶回的一隻白鹿。
蕭嵐曦清淺一笑:“那是天降祥瑞,昭示父皇隆恩浩,恩澤萬民,他自是十分歡喜。”
那隻白鹿是在一座深山裡無意間發現,生得十分漂亮,蕭嵐曦就特意作為禮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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