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要是死了,棠兒該怎麼辦?
想到這,盛嫵了手指。
········
窗外的月悄然爬上窗欞,打更的太監,敲了三聲鑼鼓,已是三更天了。
司燁從奏摺中抬起臉來:“怎麼樣了?”
張德全上午剛完罰,這會兒十分警醒,回稟道:”回陛下,您走後,鄧服侍喝了藥。晚膳沒怎麼用,就一直坐在東窗下發呆。”
“奴才怕熬壞了子,讓雙喜往香爐里加了些安眠香。這會兒人正睡的香著呢!”
聞言,司燁朝張德全看去一眼,見他兩瓣又腫又紅,想來那五十個子沒白挨。
這般想著,司燁又低下頭,繼續批著奏摺。
因著今日六部送來的摺子比平日多,司燁晌午後就守著盛嫵,硃紅的奏摺堆得如小山一般。
待他批完最後一本奏摺,燭火燃至盡頭,已經是四更天。
張德全站在一旁,眼皮如鉛般沉重,卻仍強撐著,不敢有毫懈怠。
司燁本想回寢宮,又怕吵醒盛嫵,想著還有兩個時辰就該上朝了,就去了東暖閣小憩。
天矇矇亮,他就上朝去了,除去穿洗漱的時間,他統共沒睡上兩個時辰。
張德全頂著黑眼圈跟在他後,卻全然沒有一抱怨。
只默默心疼司燁,自登基以後,司燁從不懈怠國事政務,便是忙的再晚,當日的奏本也絕不會拖延至明日批閱。
張德全又想到他方才走時,吩咐鄧給盛嫵多備些餞,說喝藥怕苦。張德全不覺搖頭嘆氣。
盛嫵一走六年,和別人生了孩子,還把肚子搞壞了,往後都不能生育,司燁還這般在乎。
他是真的替司燁不值。
這邊盛嫵從龍床上坐起,發現外面天已是大亮了。昨日明明睡在東窗的榻上,怎麼一睜眼,又睡到龍床上了?
皺眉間,又想到司燁。盛嫵忙檢查起自己的子,沒發現異常,才放下心來。
剛穿上鞋子,就見鄧端著圓形托盤走來,隔了一丈遠,盛嫵都聞到那發苦的藥味,不由皺了鼻子。
鄧將托盤放置一旁的小几上,又取了一碟餞給。
盛嫵接了餞,一連放了三顆進裡,嚼了滿口甜,才去喝那苦藥,喝上兩口,又要往裡續上幾個餞。
一碗藥喝完了,那餞也見了底,鄧淺笑,難怪陛下叮囑自己要給多備些餞。
都是當孃的人了,這喝起藥來還跟個孩子似的。
又想起昨晚,自己給送藥時,皺著眉頭的樣子,只說等會再喝。這樣怕苦的人,想必是趁自己走後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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