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他出發去北疆的那天,特意叮囑奴婢,每日都要打掃屋子,不能有一灰塵。屋裡的擺件,不準移分毫。
那時奴婢不懂,還問過他,他說,您早晚會回來的。奴婢就在這等著,一等六年,終是把您盼來了。”
盛嫵沉默,揚手取下那枚如意紋鏤空銀球,記得自己在裡面裝了臘梅花瓣,開啟後,乾枯的花瓣落在手心裡,指尖輕輕一。
這屋裡的一切都沒有變,好似沒有一走六年,而是出了一趟門,回來時,還是那個滿心都是他的阿嫵。
可現實不是,舊舊家,抵不過人事變遷。
須臾,五指張開,乾枯的花瓣從指下來。
六年前,他背叛自己,那時以為他不自己,如今再看,就像他說的一樣,他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但他依舊。
以的名義,剜的心,傷的,這就是他給自己的,不要這樣的!不要········
乾清宮
東暖閣的燈一直亮著,司燁靜靜的坐在紫檀案前。博山香爐散盡了最後一縷香菸。
他低頭盯著手背,六年前的舊疤上,又添了兩排深骨的牙印。心頭一陣陣鈍痛。
痠痛的眼睛漸漸沒過一層水澤,司燁閉上眼,那種又又恨的覺,再次盈滿心頭,雙拳握到發。
恨到無力時,甚至想,要是時間能倒退,他不會在大雪那日進宮,這樣就不會遇見,不會一眼心,也不會難這麼多年。
他不斷的問自己是否能割捨掉這段,可每一次的答案都是不能。
閉上眼,腦海裡總浮現抱著孩子的弱模樣,以及那雙佈滿的眼睛,那畫面怎麼都摒棄不掉。
都這樣對自己了,自己怎麼就狠不下心呢!
司燁恨的一拳砸在書案上,博山香爐被震得搖晃起來,爐中的香灰紛紛揚揚地灑落。
聲音迅速傳到門外,張德全心頭猛地一。
他擔心司燁手背上的傷口,皇帝的手那可是要提筆指點江山、執掌社稷的手。
可他賭氣似的不讓太醫包紮,也不肯塗抹藥膏。
張德全小心翼翼地挪著小板凳,悄悄地將臉在門上,想要看看裡面的況。然,東暖閣的門閉,他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聽到裡面傳來幾聲沉沉的呼吸聲。
一旁的雙喜忍不住道:“乾爹,您虛的都站不住了,回去歇著吧!這兒有兒子替您守著,您放一百個心。”
張德全搖搖頭,他不放心。
今兒盛嫵親口說棠兒是陛下的骨,他初聽激的不行,看到陛下的反應,他才想起來,上回滴驗親的事。
那回被人做了手腳,顯示兩碗水都溶了,回去的路上,他提議讓陛下再滴驗一次,可陛下突然大發雷霆,要把他扔出馬車。
張德全實在想不通!他大費周章讓風隼去尋石瘋子,就是為了讓盛嫵給他生孩子,這有個現的,陛下應該高興的哭才對。
想起棠兒來,張德全眼眶紅了,出帕子捂住臉,悶悶的哭道:“天可憐見的,多好的孩子,都要死了,親爹還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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