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棠兒閉著眼睛，似夢魘般，眼角一直落淚，即便是自己此刻抓著的手，也一直喚娘。
“娘，你別走，別丟下棠兒·········”
聽到這話，盛嫵的眼淚抑制不住的流淌，隔著被子，把棠兒抱進懷裡，像小時候那般，輕輕順著的後背輕拍。
“娘不走，娘在，娘再也不離開你。”
窗外漆黑，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劃破了夜的寂靜，外間的門開啟。
穩健的腳步從雲屏前繞過來，一紫蟒袍，冬夜裡披著厚重的玄大氅，後頭還跟著白銀髮的石瘋子。
魏靜賢兩步到了床頭，攤開手心，出一個白玉瓷瓶。像是走的急了，氣息稍帶不穩：“心頭拿來了。”
眼神落在瓷瓶上，盛嫵眼圈紅了，他終是願意相信了！
這邊，石瘋子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瓷瓶，鼓搗了一番。
片刻，就見白玉碗底沉著一層褐蠕的蟲卵，又見他劃破棠兒的手指，不多不正好滴了十滴。
又把心頭倒進去，兩種混在一起，皆被蟲卵吸食，由褐轉為白，期間還蠕了一下。
看的盛嫵頭皮發麻，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石瘋子抬頭朝盛嫵咧一笑，蟲卵轉白證明是親生的，這可真有意思。
他除了鑽研醫，還有一個好，就是看畫本子。尤其是那些痴男怨跌宕起伏的故事，他最是看。
聽說司燁而不得，石瘋子覺得好生有意思，高興得一整夜都沒睡著。
天不亮就出發往京都方向跑，一來是為了看笑話湊熱鬧。
二來，也想順道拐司燁些錢財，畢竟誰也不嫌銀子多燙手。
他之前是故意問盛嫵孩子的親爹是誰，這種橋段他曾在畫本里看過。
見盛嫵神遲疑一下，石瘋子就起了疑。
眼下證實心中猜測，又想起司燁取心頭的可憐樣，石瘋子高興的角合不攏。
哼起了小曲，“啷哩個啷啷·······”一邊哼，一邊讓魏靜賢掰開棠兒的，要將白的蟲卵倒進棠兒的裡。
盛嫵大驚！要阻止的一剎那，忽然想起這裡摻了司燁的心頭，他就是再沒正形，也不敢拿皇帝的心頭唬弄人。
猶豫的瞬間，石瘋子已經拿著空碗直起腰：“行了！”他語氣輕鬆隨意，又對盛嫵道：“往床頭放一個痰盂，今晚吐完，明早這病就好了。”
盛嫵眸凝重，天花最為難治，他這般隨意治病的法子，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不將目投向魏靜賢，見他朝自己微微點了下頭，盛嫵雖還是心中疑，卻未再說什麼。
魏靜賢看著盛嫵，想起司燁拿刀尖刺破心口的景，只怕他今早上不了朝了。
石瘋子要求這心頭必須深達一寸，刀尖刺破皮的瞬間，流不止，張德全當場嚇得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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