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三日功夫,窗外那株桃樹全開了。
滿樹芳華灼灼,抬眼去,像一團燃得正盛的雲,堵得窗外滿眼都是春。
風一吹,花瓣像漫卷的雪,落進半開的窗欞。
早前聽丫鬟私底下議論,當時司燁沒把這桃樹整棵砍了,是想看桃樹盛開的樣子。
他們分開那年,桃樹細細一枝,記憶裡是沒開過花的。
眼下這花開了,開的十分好看,司燁想必要是過來王府的,想著該如何開口,能不他起疑。
劉嬤嬤端著糕點進屋,見立在窗外,看著桃樹發呆,只那秀眉微蹙,漫著些許憂愁。
這幾日總這般,劉嬤嬤以為是放不下兒的仇,又不忍心看江如茵死,在這兩者間生了難。
劉嬤嬤將糕點放在邊的小几上,又倒了杯溫熱的紅棗茶,遞到手裡。
溫聲道:“娘娘,老奴知道您心,可陛下的子老奴也知道,除非公主還活著,不然這事您就開了口,也沒用。”
“眼下,您懷著孕,該是好好養子,實在沒必要為了江家的事傷神。”
阿嫵看著滿樹桃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靜默良久。
忽然回過,“我要進宮。”
劉嬤嬤面一沉,“娘娘,”剛一開口,就見阿嫵抬腳往外走,這是打定了主意要進宮,劉嬤嬤唉聲嘆氣,與陛下都是倔子,只怕又要起爭執。
可這事別人又勸不得,一旁的丫鬟上前朝比了比手勢,意思是跟著去。
這丫鬟生的貌,可惜是個啞,前兩日就是眼疾手快,及時給阿嫵充當了人墊子。
說來進王府也沒多久,半個月前,劉嬤嬤上山為陛下祈福,回來的途中,見這子投河,將人救下後,問起緣由,說不出話,倒是一旁的貨郎道出了的世。
原是城南雜貨鋪家的媳婦,新婚不久,夫君得了疾病死了,那沒人的小叔,強佔夫君的鋪產,還要將掃地出門,走投無路,便尋了死。
劉嬤嬤心生憐意,派人往府說了此事,將那沒人的小叔下了大獄。
本以為這事了結,卻不想這子尋到王府,寫字言明,因相貌生的嫵,又無孃家和婆家依仗,總招登徒子擾,是以變賣鋪產。
自願進王府為奴,陪伴劉嬤嬤,以報救命之恩。
劉嬤嬤一生未曾生育,往日見府中旁人膝下有一兒半承歡,心裡滿是羨慕,見這般赤誠,當即認了這子做乾兒,想著往後邊能有個心倚靠。
現下見乾兒主要跟隨,又想是個伶俐人,有跟著也是放心的,便讓跟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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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這幾日可不肅靜,自打那日王府來人傳太醫,司燁的臉就沒好過。
前伺候的人,除了張德全,各個臉上都印著掌印子,這會兒司燁在外殿會見大臣。
張德全手拿一盞清水,翹著蘭花沾著水,往司燁的床頭小几上彈水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