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祿帝始終是拗不過太后的,賜婚的聖旨第二日一早便由禮部的員送到了平原侯府。
蘇淮剛剛醒來,尚未來得及問清楚昨日廣樂宮中發生的事,甚至沒來得及見蘇傅楚一面,便接到了這聖旨,當場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蘇傅楚神自若的送走了禮部員,轉回正院,一進門,就被蘇淮迎面一個藥碗砸了過來。
蘇傅楚側躲過,藥碗砸在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你還敢躲!”
蘇淮氣吁吁的怒斥道,“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了?慶功宴上當眾向顧弦思求親,你好大的膽子!你是想氣死我嗎?!”
蘇淮實在是氣急了,竟是直呼顧弦思的名字,連尊稱都不了。
蘇傅楚卻很是淡然的道:“若我不求娶瓊辰長公主,今日賜婚的聖旨上就是靈犀長公主或者昭華長公主了。昨日慶功宴上,太后和皇上毫不在意父親您不在場,當眾便要給我議親,毫沒有將父親您放在眼裡,我權衡再三,無奈之下只能這般選擇。”
“無論是靈犀長公主還是昭華長公主,哪個不比顧弦思強?”
蘇淮用力的拍了拍床板,“你明知道顧弦思恨我,恨不得我蘇家家破人亡!你竟然還執意求娶,的太后不得不應下,蘇傅楚,你別忘了,你也是蘇家人!”
蘇傅楚神不變:“父親您願意做皇室的傀儡,我卻不願意,有我在一日,靖安軍的軍權永遠不會歸於皇室,所以我絕不會娶太后安排好的人選。瓊辰長公主是誅殺西岐太子的功臣,娶是我目前最好的選擇。”
蘇傅楚毫不避諱的話蘇淮臉漲紅,不斷的咳嗽,管家連忙送上溫水,又拍著後背給蘇淮順氣,半晌之後,蘇淮才算是緩了過來。
“好好好,你如今立了戰功,心大了,毫不把我放在眼裡了,”蘇淮閉了閉眼睛,看似十分的悲傷,“這婚事,我是決計不會同意的,我會進宮去向陛下退親,即便是擔上抗旨不尊的罪名,我也絕不會讓蘇氏族譜蒙!”
蘇傅楚卻不為所:“這是皇上賜給我的婚事,父親同不同意都不會影響我迎娶瓊辰長公主。太后已經命禮部抓籌備婚禮了,長公主府早已建好,其他的準備起來倒是不麻煩,我瞧著太后的意思,想讓我們開春便親。”
“逆子!”
蘇淮大喝一聲,扶著管家的手站了起來,走到了蘇傅楚的面前,他反手就往蘇傅楚的臉上打去,卻被蘇傅楚抬手擋住了。
蘇傅楚依舊沒什麼表:“一會兒我還得去宮中謝恩,父親要打,也等我從宮中回來再打吧。否則我頂著一臉傷進宮謝恩,會人以為父親對聖旨不滿,對皇上不敬的。”
蘇淮的盯著蘇傅楚,面前的兒子不止與他相貌相似,就連神和子也都很像他。
他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是這般的自負,認定了的事,即便是家法上,也絕不會搖。
他如今算是會到,當初父親為何對他那般的嚴厲,每一次意見相左,都非要著他服,因為有這樣一個不馴的兒子,是任何一個父親都無法忍的。
即便這個兒子他沒養過,即便他是為了靖安軍的軍權才將他認回來的,他也是他的兒子,上流著他的脈,他絕不會允許他忤逆。
蘇淮的眼神由憤怒轉為冰冷,他一直都覺得,他父親對他的手段強太過,不懂懷,可現在他卻意識到,也許父親的做法是對的,對付一個不肯聽話的固執兒子,懷是沒有用的,必須得先將其氣焰完全下,他才會聽話。
“你今日哪兒也去不了,”蘇淮的聲音裡帶著森然冷意,“來人,將世子關進暗室,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他離開半步。”
門口的護衛應聲而,將蘇傅楚抓住,蘇傅楚並沒有掙扎,這本就是他預想之的懲罰,當初蘇淮讓他去暗室接蘇若南的時候,他就明白那是一種警告,告訴他若是不聽話,也會被關在那裡。
“父親要罰,做兒子的自然不敢不,”蘇傅楚側頭看了看旁的護衛,“倒也不必這般姿態,我又不會逃。”
護衛們看了蘇淮一眼,見他沒有反對,便放開了蘇傅楚,蘇傅楚當先轉出門,自己往暗室方向走去。
見他走遠,管家有些擔憂的問道:“侯爺,您此時將世子關進暗室,讓他不能進宮謝恩,宮中若是追究起來,怕是要問罪的。更何況如今靖安軍諸位將軍還都在京中,按慣例,府中應開宴款待,以世子如今的聲,不出席說不過去啊。”
蘇淮擺了擺手:“無妨,你命人去宮中回話,就說我病重昏迷,世子憂心侍疾,改日再進宮謝恩。靖安軍諸將那邊也人去傳個話,說過兩日等我好些,再款待他們,左右他們要在京中過年,也不差這幾日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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