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發出瀕臨報廢的轟鳴，車在水面上劇烈震，胎捲起的水花濺到駕駛室的玻璃上，瞬間模糊了視線。
寧萌死死閉住眼睛，雙手抓住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耳邊是狂風的呼嘯、浪濤的撞擊聲，還有自己急促的心跳聲，三種聲音織在一起，讓幾乎要失去意識。
就在浪牆即將砸中房車的瞬間，明野猛地拉起手剎，同時向右打方向盤。
房車像是被一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在水面上做了個驚險的側，堪堪從浪牆底部的隙中穿了過去。
浪濤著車呼嘯而過，巨大的衝擊力讓房車原地旋轉了半圈，寧萌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移位，胃裡翻江倒海，卻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知道，此刻絕不能給明野添。
“前面有漩渦！”寧萌睜開眼，藉著閃電的微，看到前方水面上有一個黑的漩渦正在緩緩轉，周圍的浪濤都被它吸向中心，像是一張巨大的。
明野的額頭滲出細的汗珠，順著臉頰落，滴在方向盤上。
他沒有毫猶豫，迅速調整方向，同時鬆開手剎，房車像一條靈活的魚，繞著漩渦邊緣快速駛過，車著漩渦的引力範圍，激起一圈圈白的水花。
風暴依舊沒有停歇，天空中的烏雲像是永遠不會消散，閃電一道比一道集，照亮了水面上無數個翻滾的浪頭。
房車在巨浪中起起伏伏，時而被拋向高空，時而又重重砸回水面，每一次撞擊都讓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隨時會散架。
明野的手臂早已痠痛不堪，卻依舊死死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甚至被方向盤磨出了細小的痕。
“明野，你還好嗎？”寧萌看著他蒼白的臉，聲音裡滿是擔憂。
手想去他額頭上的汗，卻被車的劇烈晃晃得差點摔倒。明野側過頭，給了一個勉強的笑容：“我沒事，再堅持一會兒，說不定快熬過去了。”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沒有底。這場風暴來得太突然、太猛烈，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掀翻。
他能覺到房車的引擎越來越疲憊，每一次加速都變得更加艱難，而他們依舊被困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水域中，看不到任何希的曙。
時間在張的對抗中一點點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了一極淡的魚肚白，快到凌晨了。
就在這時，明野突然覺到車的晃幅度變小了一些。他心中一喜，連忙看向窗外，發現狂風的呼嘯聲弱了許多，雨點也從之前的集如箭變了稀疏的雨。
那些原本數米高的巨浪，此刻也變了兩米左右的浪濤，雖然依舊洶湧，卻不再有之前那種毀天滅地的氣勢。
“浪小了！”寧萌也察覺到了變化，興地喊道，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抖。
明野神一振，原本痠痛的手臂彷彿又有了力氣。他握住方向盤，繼續控著房車，朝著天邊泛白的方向駛去。
又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風浪徹底小了下來。狂風變了輕的微風，雨點也徹底停了下來。
天空中的烏雲漸漸散開，出了後面淡藍的天空，天邊的魚肚白越來越明顯，甚至能看到一淡淡的霞。
水面恢復了平靜，黑的浪濤變了和的漣漪，泛著淡淡的微。
明野緩緩鬆開握方向盤的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靠在駕駛座上，覺全的力氣都被乾了，後背的冷汗早已浸了睡，在皮上格外難，卻毫掩蓋不住心中的喜悅與慶幸。
寧萌也癱坐在副駕駛座上，大口地著氣，臉上出了燦爛的笑容，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是喜悅的淚水，是劫後餘生的淚水。
“我們……我們突圍出來了！”寧萌的聲音帶著哽咽，卻充滿了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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