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不敢有毫停留,後背的傷口被劇烈的奔跑牽扯得劇痛難忍,卻渾然不覺,手中的巨劍隨著奔跑的作來回晃,魂晶與明焰哨兵的芒也跟著劇烈搖曳,在迷霧中劃出兩道忽明忽暗的影。
寧萌被他拉著,腳步踉蹌卻不敢放慢,腳下的苔蘚溼無比,好幾次都險些倒,只能死死攥著明野的手,拼盡全力跟上他的速度,襬被地面的樹勾住撕裂,小被糙的樹皮刮出一道道痕,也顧不上疼。
後的巨響還在斷斷續續傳來,“轟隆!轟隆!”每一聲都震得耳嗡嗡作響,地面的震也越來越明顯,彷彿那隻恐怖的手怪正在快速近。
茂的樹林裡,兩人的腳步聲變得急促而沉重,“噔噔噔”地踩在苔蘚與樹上,打破了之前的死寂,卻更添了幾分驚險。
明焰哨兵的火在奔跑中劇烈跳,照亮了前方匆匆掠過的樹幹,那些高大的樹木在火中飛速後退,如同一個個模糊的黑影,像是在冷眼旁觀這場逃亡。
霧氣被奔跑帶起的風攪,白茫茫的霧氣迎面撲來,嗆得兩人呼吸愈發困難,視線也變得更加模糊,可明野依舊不敢減速,只憑著本能辨別方向,拼命地跑,只想離那聲音來源,離那隻恐怖的手怪,再遠一點,更遠一點。
寧萌被拉著往前狂奔,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兩人急促的息聲,還有後越來越近的震,不敢回頭,也不敢去想後追來的是什麼,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跟著明野跑,拼命地跑。
兩人一路朝著前方逃竄,腳下的苔蘚溼難行,壯的樹不斷牽絆著腳步,卻沒人敢有半分停留。
後的巨響依舊如影隨形,轟隆轟隆的震穿地面,順著腳掌傳遍全,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心頭的重錘,在迷霧中宛如來自地獄的魔音,揮之不去。
明焰哨兵的火在狂奔中劇烈搖晃,將前方的樹幹映得忽明忽暗,魂晶的淡藍暈被霧氣裹挾,只能勉強照亮腳下方寸之地,兩人憑著本能在林裡穿梭,只恨自己跑得不夠快。
跑出去約莫半炷香的時間,明野只覺得後背的傷口疼得鑽心,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炸開膛,卻還是忍不住下意識回頭瞥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渾瞬間凍結,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出了骨悚然的一幕。
濃稠的迷霧之中,四條巨大的手正替著揮,竟如同人走路一般,穩穩地朝著他們追來,一路隨其後,速度毫不見放緩。
那些手遠比記憶中看到的還要恐怖,每一條都壯得堪比參天巨樹的主幹,表皮呈暗紫,佈滿了麻麻的凸起疙瘩,疙瘩上還滲著粘稠的墨綠,順著手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將苔蘚與樹蝕出一個個小。
手的高度更是駭人,直立起來竟比周圍的高大樹木還要高出半截,頂端的吸盤大如磨盤,邊緣佈滿了尖銳的倒刺,每一次揮,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將沿途的樹枝狠狠掃斷,壯的枝幹在它面前如同枯枝般不堪一擊。
四條巨替落地,每一次地面,都會發出沉悶的轟隆聲,地面跟著劇烈震,迷霧被攪得翻湧不止,那毀天滅地的迫,讓人心膽俱裂。
明野瞳孔驟,下意識地抬頭,目穿層層疊疊的濃霧,拼命朝著手頂端去。
這一看,更是讓他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手的頂端,竟連著一個巨大無比的狀圓盤,圓盤通呈灰黑,表面佈滿了褶皺與孔,不斷分泌出粘稠的漿,四條恐怖巨就均勻分佈在圓盤四周,如同四條支撐的巨,將整個圓盤託在半空。
這怪沒有眼睛,沒有口鼻,沒有任何可以辨識的,通都是塌塌的質,遠遠去,活一隻被放大了數萬倍的巨型水母,卻長著四條堪比天柱的手,詭異又恐怖,著一違背常理的猙獰。
它沒有明確的視,卻像是能準鎖定兩人的位置,四條手替前行,步步,所過之,樹木被攔腰掃斷,地面被砸出深坑,一片狼藉。
明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突突地瘋狂直跳,幾乎要衝破膛,嚨裡湧上一腥甜,之前面對巨型蜘蛛都未曾有過的絕,此刻瞬間席捲全。
他終於明白,當年看到的不過是這怪的冰山一角,這才是它的全貌,這等量,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哪怕拼盡全力,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快跑!快!”
明野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甚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了調,他一把攥寧萌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的裡,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像是瘋了一般往前狂奔。
寧萌被他拽得踉蹌,心中的不安早已攀升到頂點,下意識地回頭,看清迷霧中那恐怖的巨型怪時,渾猛地一,臉瞬間慘白如紙,連尖都卡在了嚨裡,只覺得渾冰冷,手腳發。
那四條遮天蔽日的巨,那懸浮在半空的狀圓盤,那毀天滅地的迫,讓連一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死死咬著牙,拼盡全力氣跟上明野的腳步,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兩人急促到極致的呼吸聲,還有後那越來越近的轟隆聲與樹枝斷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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