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炎》第18章 老鷹嘴山寨(1)

作者:睜着眼睛夢春秋·10個月前

太行山西麗,老鷹山寨。

青條石壘的寨牆高約三丈,顯得異常的雄偉壯觀,從條石上的打磨痕跡來看,應該砌起來沒有多長時間,寨門下面幾條石上隨可見喑黑的痕跡,這應該是戰後留來的乾涸跡。寨門外是一道像刀背一樣的下山道路,緩緩向下延,不見盡頭。從寨牆下拾級而上,上面就是寨門,用壯的圓木搭建而,寨門兩邊是用兩米高的木頭搭建的木柵欄,柵欄上面綁滿了麻麻的削尖木,如果想要從上面翻過去,估計很難,柵欄順著山勢朝兩邊延

寨子上面是一巨大平臺,應該也是校場,寬約二十五丈,深約四十五丈,平臺後面就是隨著山脈緩慢向上的斜坡。平臺正中矗立著一杆高高的旗杆,旗杆頂部迎風飄揚著一面黑大旗,旗上繡著“老鷹山寨”五個白大字,看起來頗有氣勢。

校場後方的緩坡上,錯落有致的修建了不房子,從下朝上看去,層層疊疊的,其間也有零零散散的大樹嵌其中,這倒讓整片建築區域的富了起來。這片區域的房舍應該都是木頭建造的,建造房子區域的積雪明顯與後山的白雪形一個明顯的臺階,這應該是就地取材,把建房區域的樹砍了建房屋後,這高低落差就形了一個尺度較大臺階,一條由青石板鋪的小道,在房舍之間逶迤向上延

山腰左側一幢比較大的宅子,左側一間像是書房擺設的房間裡,書案、書櫃朝著進門的方向擺放,書案旁邊還擺著一個茶几,書案上文房四寶都是按著規矩擺放好的,只是諾大一個書櫃卻放了寥寥幾本書,顯得有點不倫不類的。

書案後面坐著一個冷豔的子,穿著一棉服,看起來顯得有些臃腫,正皺眉看著手上的紙,這子便是江湖中人——聞之變的“蝴蝶”紀無雙。

“又死一個老人,這樣下去怎麼得了?糧食,糧食啊!人到老年本就抵抗力差,又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這對他們是一大考驗啊!現在大雪封山,樹都挖不出來,僅剩不多的糧食必須堅持到開春,不知道這個冬天還要死多人。哎,在這樣下去,不用徐大膀子來攻,這也全是他的了。”紀無雙喃喃自語,口氣中充滿著焦慮。

“這水車倒奇怪,一直不停的地轉,這傢伙怎麼想出來的?奇奇怪怪。”紀無雙沉重的心思猶如一座大山,偶爾的放鬆也是那個“二蛋”的傢伙帶來的。

“他現在好嗎?傻傻乎乎的,心地又那麼純良,應該是良家子的良配,呵呵,又有幾人能你眼哦。還敢戲耍我,當什麼“寨丈夫”……呵呵……你來啊。老孃我收了你!……。”

“分別的時候,他還給我講了一件事,什麼事呢?……什麼事呢?”紀無雙用手拍著腦袋,努力的回憶著與楊勉分別時的話。回到山寨後,全部心思都撲在水車上了。可能當初楊勉只是隨意說出芭蕉樹可以吃,又是離別時刻,那時本來心緒複雜,也就沒有當回事了,現在想起來,卻是一直難以回憶起來。

噗,噗,噗,平緩的布鞋聲由遠及近,一年紀約五旬的清矍老者走了進來,看著紀無雙的眼神里充滿了慈祥。

“小姐,老夫前些天發現河兩旁的芭蕉樹下的土壤很,可以把那些芭蕉樹砍了用來開荒,這些地在低窪地帶,開出來必是良田,現在又有了水車,也方便灌溉,在沒有積雪時,老夫準備把青壯拉出去,把它們全砍了。”

平地驚雷啊,易先生沒有多皺紋卻顯得有些刻板的臉,在這一刻顯得特別的可

“芭蕉樹!”

紀無雙睜大了雙眼,滿面驚愕!易先生口中的芭蕉樹不是和楊勉分別時說的話嗎?——可以吃的!

兩旁的芭蕉樹林在沒有人管理的況下,一直是野蠻生長的,順著河兩側也不知道長到什麼地方去了。

忙把茶壺提起來給易先生倒上茶水:“易先生,芭蕉樹可以吃的!……等山上雪停了,你安排一些壯年下到山,先砍幾棵,去掉外面的老皮,把裡面芯切粒和著糧食煮,先幾個青壯量吃,先試試看。”稍頓,臉期待之:“如果這個可以吃,這個冬天就不會再死人了!”

“真的?芭蕉樹那麼多,如果如小姐所說,那這個冬天就容易過了。”易先生有些驚愕,小姐怎麼說芭蕉樹可以吃,想了半響,才道:“好好,這幾天如果雪停了,我馬上下山,……小姐,這個也是那楊勉告訴你的?”

“是啊,這段時間忙這忙那的,怎麼就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記了!”紀無雙很是懊惱地揮拳砸頭,眼中滿是愧疚的回應道。

“小姐,這也不能怪你,山上那麼多人的吃喝都要你來負擔,這擔子也實在是太重了。下雪前一下子湧來那麼多人,這就是徐大膀子的謀……哎,其實也是謀,他就直接驅趕流民往我們這邊來,你說我們能不收下他們嗎?……哎。”易先生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真如那楊勉所說,芭蕉樹可以吃,那麼這個冬天就好過了,現在大雪封山,是不會再有流民過來了,這天寒地凍的,有也冷死了!這世道真是太難了,這個冬天不知道會凍死多流民!”一個知識分子的悲天憫人,在易先生上很好的現出來,也可能他有過這種遭遇,會更容易引起他的共

紀無雙靜靜地坐在一邊聽著,心裡為忘記楊勉所說芭蕉樹可以吃而心生愧疚!

“小姐,這糧食一解決,那就可以安心的休息一段時間了,徐大膀子那夥土匪只會貓在窩裡,不會出來擾,況且二當家的和兄弟們守在大寨那邊,開春前我估計他都不會來找麻煩。”

易先生就跟一個長輩和晚輩聊家常一般的閒聊著關於糧食和徐大膀子的事。

“小姐,渡過今年以後,山寨再也不會缺糧,再過得幾年,這裡將為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大片的農田,有水車提灌,青壯可以開更多的荒地。婦人織布,再養些家畜,收拾家裡,整個寨子過著自給自足的日子,這應該就是世外桃源了。我再找一些讀過書的人,先立一個學舍,適齡兒都來學習一些文化,不求他們學到多麼高深的知識,只求他們會寫幾個字,能懂一點做人的道理,這便夠了。”

易先生口中的世外桃源,於他來說,應該也就這樣了。這更多隻是一個有了苦難生活閱歷,充滿書生氣的自我安罷了!這神州大地,哪有什麼世外桃源,所謂世外桃源,應該是文人厭倦了塵世,而想出來避世的一個心理境界。世外桃園,也大概是一個不之地,長了幾棵桃樹而已。

“呵呵,易先生,我也想啊,只是真有什麼世外桃源,也是與世隔絕,我估計倒時我們也和野人差不多了。”紀無雙被易先生的理想生活逗笑了,就算解決了山寨的糧食問題,可徐大膀子如一頭惡虎般臥在側,隨時窺探著山寨,哪來什麼世外桃源。

“也是啊,倒是老夫太想當然了,……那小姐,如果沒其他事,我便告辭了,雪一停,我便下山,這件事越早落實越放心哪。”易先生說著便站了起來,準備回他的院子。

“易先生,辛苦了,到時我們一起下山。”紀無雙點點頭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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