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炎》第204章 刑部尚書(2)

作者:睜着眼睛夢春秋·10個月前

皇上沒有直接看摺子,而是對那紫袍員問道:“魏卿,快坐!關於江都胡家案,三司已經結案?”

紫袍員聽了,也不矯,向皇上鞠了一躬後,低著頭便在左邊一個錦墩上坐了下來,朗聲說道:“皇上,江都胡家案,三司由刑部牽頭,秘派人去江都,以審結此案。——胡家所涉案件,證據確鑿,不容置疑。現就等陛下聖裁了。”

“好,那朕就看看。”

坐在左邊的紫袍員,此時是眼觀鼻,鼻觀心的靜坐著,看他那副靜坐樣子,如果不仔細觀察,就像是一座泥塑。此人乃當朝刑部尚書魏鵬,拜正三品。四方臉,稜角分明,臉上的皺紋多而深,猶如刀削斧鑿出來的一般。他那大絡腮鬍子修臉形的樣子,看來這位魏尚書,很是在意他的鬍子,只是不知道這個鬍子修一次要用去多時間。

半晌後,皇上看完摺子中的上奏容,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問那魏尚書:“魏卿,你對此案覺得該如何判才好?”

“稟陛下!臣以為:胡家有江南五郡之地的專賣之權,有了這等厚恩,還做出如此之多惡事,當嚴懲!……另,此次胡家案發,皆是世瑤公主之功,如果不是世瑤公主以雷霆手段,那能如此起易拿下這等世家豪門?如果此次換作他人,只怕是後果難測。”

魏鵬做為皇上的近臣、忠臣,心裡又怎不明白皇上這次的決心?對於此案怎麼判,這本是三司會審後,依照炎朝律法由三司共同依律結案。但在胡家這案件上,因皇上的胡指派,本應是大理寺牽頭的案子,最後被皇上生生的按在了刑部頭上,雖說是暗中會審,這事兒辦的也不地道嘛。這不,大理寺和史臺是出工不出力,到了最後結案時,大理寺和史臺都是一個態度:皇上派你刑部牽頭辦理此案,當然是你刑部說了算,我們簽字蓋印即可。

刑部尚書魏鵬在這件事上,心裡對皇上也有怨言,現在既然那兩家只是如附議一般,那我何必要當這出頭鳥?——就這樣,刑部尚書也就當起了頭烏。魏鵬時常自忖“皇上如果問起胡家的罪狀,他自當說清楚。公主這次因那楊勉被傷的神來之筆,也當說清楚。至於怎麼判,那就是皇上你的事了。”

“魏卿,你也跟朕耍頭啊?”皇上瞪著眼珠子看著魏鵬,這摺子裡只有案件的罪狀陳述,並沒有寫判詞,這是要推給自己啊,皇上對魏鵬心裡的想法可是明白的。

“皇上,臣不敢!此案茲事大,臣不敢妄下判決,還請陛下聖裁!”

“呵呵,還有你魏鵬不敢的?你的差事就是這樣辦的?”不知皇上此時是真怒還是假怒,但是,他那口氣比先前可是嚴厲多了。

魏鵬聽皇上發怒,心裡忍不住哀嘆,今日這事推諉不了,作為天子近臣,這個時候也只有當這出頭鳥了。

“陛下,臣以為此案:所涉主犯流刑,從犯以律法量刑定罪!胡家財產折算後退賠苦主,餘財上繳國庫。”

“哈哈,魏卿,你心裡早有章程,非得朕來給你,你才肯吐實言。哎……多年的臭病的了,都到了這把年紀,還沒有長進!”

“陛下,臣知錯!”

魏鵬心裡對皇上腹誹不已,我這個樣子,還不是你給出來的。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對了,前些日子太子求朕放過胡家,這事你怎麼看?”

“陛下,從道義上來說,我支援太子意見;從律法上來看,我不贊同太子的意見。”

“你這個老狐狸,把摺子拿回去修改好了,三司用印,就儘快去辦吧!另昭告天下!”皇上把摺子拿了起來,又好像想到了什麼,片刻後才說道:“立霖前些日子跑去江都了,肯定是去給立穎找麻煩,這個不肖子!……胡家那幾個直接手的,斬刑!”

皇上說完,便把那摺子丟給了一旁的太監,又埋頭理其他摺子了。

刑部尚書魏鵬接過摺子,出了皇宮登上馬車後,一臉的褶子顯得更深了。他蹙眉思索良久,方才一拍大,他這時的思路終於是理清了。

“從整件事的表象上看:胡家打了不該打的人,惹惱了公主,皇上要為公主出一口惡氣,就必須要收拾胡家,就這麼簡單。可從在來分析,那就不簡單了:皇上借給公主出惡氣的機會,用三司會審的手段,打倒了江都胡家。那三司會審,只適用於大案、要案、朝中重臣,可如今被皇上用下作手段,把這三司會審用在胡家,這裡的資訊也很明朗了,——皇上要對胡家下重手了。”

“但是,皇上也給胡家留了餘地,——京城還留有一脈。這樣看來,皇上可能也擔心手段過激,會引起其他世家的反彈。從而只能用比較溫的手段,先借公主事件理了江都胡家,也可以藉此事試試其他世家的反應,——投石問路!”

“皇上對整件事的理手段也算是溫和,雖然說是三司會審,但都是暗中進行的,知道的人並不多。也不會引起整個天下的那些世家反彈,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將來可能理世家的常態。”

“至於那張榜昭告天下,皇上無非是給朝廷正名,遮掩住他那下作的手段。本來一個小案子,江都衙門隨便就辦理了,可皇上偏偏弄出一個三司會審,這完全是:加之罪。——當然江都胡家確實有罪!”

“現在把江都胡家所犯之罪全部昭告天下,也把朝廷的那些不能見的東西洗刷乾淨。還能給天下所有世家一個警告:該給你的,朝廷給了,如果你還要違法紀,那就怪不得朝廷了。”

“最後,皇上說什麼三皇子跑去江都找世瑤公主的麻煩,——這個麻煩,三皇子肯定是去求世瑤公主開口向皇上求,求皇上放過江都胡家一馬。江都胡家是投靠太子的,朝中大臣都知道,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那三皇子去江都不就是太子的授意嗎?皇上如今要刑部快刀斬麻,這樣做的好無非是給江都世瑤公主解圍,以免於兩難境地,如今看來,這事必須馬上辦,早辦早放心!”

“皇上這次利用世瑤公主引的胡家事件,打掉了一個世家大族。皇上心裡,肯定也會生出利用世瑤公主而產生的疚。皇上太寵世瑤公主了,這是滿朝皆知的事,如今,皇上為了安世瑤公主和那個楊勉,這一刀下去,可是五條人命!——不知道這楊勉是何等的青年才俊,能了世瑤公主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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