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姬這位江南都見的豔子現於酒樓,自稱是東家,本就讓那些喜好熱鬧的京中閒人興不已。再配上章雪梅那豔不可方的絕子陪襯,開業當時便吸引了不知道多的文人才子進到酒樓,一為欣賞人,二為品賞佳餚。
京城這個地方民風較之其他地方,要開放許多。謝文姬作為酒樓東家,章雪梅作為的姐妹,出現在這樣的開業典禮上,在京中人的眼裡,屬於正常之事。只是紀無雙要負責酒樓當日的安保,也只在正式開業那一刻了一面,算是驚鴻一瞥,便再難覓其行蹤。
在酒樓開業當日,作為有利益衝突的相關人等,或或於酒樓之外,想要看看傳聞中的駙馬府酒樓會熱鬧什麼樣子。這些利益相關人等中,竟然還有三皇子的影,當他看見紀無雙三後,他的心裡便坐實了前些日子那個傳聞的真實。
皇室中人不得經營商事,更不能與民爭利,這是皇上當年親口教導他那些子的話。這些話雖說沒有形條文或律法詔告天下,但在天下平民百姓之間,都有了這樣的共識。
現在,楊勉的妾室竟然做起了酒樓生意,這便是駙馬府赤的與民爭利。也是對三皇子這位在京城酒樓行業中執耳般的人,發出最有力的挑戰。其他酒樓礙於駙馬府的權勢,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可三皇子不僅要怒,還要直言,並且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駙馬府的初生酒樓消滅在萌芽之中。
三皇子坐實了醉仙居就是駙馬府的營生後,在他暗中指使下,效忠於他的史大夫,就派人到了醉仙居明察暗訪,甚至還派人跟隨紀無雙等人的馬車到了駙馬府,所謂的證據做得比查朝中死對頭還要紮實。
就這樣,上書彈劾駙馬府擅開酒樓,與民爭利一事的奏章就開始往書房裡遞了,可這奏章一連上了七封后,都察院的最高長,從三品的史大夫似乎嗅出了某種不好的味道,就嚴令手下史停止了繼續上書的行。
當史大夫要去找三皇子商量這件事該怎麼辦的時候,就有訊息給他傳來,說是三皇子於兩天前被皇上下了口諭,被前去傳達口諭的老太監代皇上嚴斥一番後,罰其在府閉門思過十日。
得到這個訊息,史大夫大驚失,心知這次三皇子指派彈劾世瑤公主乃是走了一步臭棋,如今多年沒有過皇上正眼相看的三皇子,突然就被嚴斥了一番,只要不是傻子,都會知道這是為了什麼。
史大夫這個時候也清楚,他這個都察院上的這幾封奏章,只怕是以惹得皇上不快,現在只求皇上不要對他懲罰太過,能給他留一條活路,就謝天謝地了。
都察院裡,不是史大夫,還有那些上書的史,在得到三皇子被訓斥的訊息後,無不心驚膽戰的過日子,生怕某日被皇上以莫須有的理由,給褫奪了職,定下罪名。
如此這般過了幾天,皇上召集各部尚書和史大夫開了一個小朝會。在小朝會上,皇上先是說了對河北征伐一事,這件事一齣口,缺銀子的問題就暴了出來,戶部尚書過苦後,皇上也只能好言勸勉,希戶部尚書能勒腰帶,可以在其他方面減開支,也不能缺了既將出徵將士的糧草軍餉。
議完要事之後,皇上遣散各位要員,獨留史大夫在偏殿裡。在這個時候,皇上才怒不可遏地把那些彈劾駙馬府的奏章,扔到史大夫的面前,一番痛罵過後,才晦地說了駙馬府開辦的酒樓,乃是得到他的首肯,因酒樓賺來的銀子要用在渭河邊的工廠生產補裡。
走出宮來的史大夫,轉看了一眼後那黑灰的厚重宮牆,忍不住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久懸不落的心,在皇上罵過他後,才終於落了下來。因這位史大夫憑著多年的經驗,和對皇上的瞭解,如果被皇上痛罵過的臣子,並不會得到降罪。剛才在偏殿裡被皇上罵過之後,他有如晨飲甘,清爽宜人。
還有一件事在史大夫看來,是最為重要的——這次皇上發怒也只是怪他都察院管錯了事,彈劾錯了人,並沒有說他是三皇子一系的事。在這件事上,要說皇上不知道他是三皇子那一派的人,他是萬萬不信的,就憑前些日子,三皇子無緣無故被訓斥了一頓,這足以說明皇上明察秋毫,臣子之間的勾當,是瞞不過他的。在史大夫想來,皇上沒有說出這一件事,看來還是念著他的一份舊,這才放了他一馬。
其實,史大夫心裡還有一個很好笑的想法,就是皇上說什麼駙馬府開辦的酒樓,賺來的銀子是用來補渭河邊工廠生產的。當史大夫聽到這個說法時,他也只能憑著這些年來裝清高,裝冷酷養的習慣才沒有笑出聲來。
在他的眼裡,渭河邊的工廠早已修建完畢,現在就等著投產了。關鍵是那工廠投產所需原材料的花費,皆是去年冬就議定的事,連在工廠裡做事的工人,他們的工錢在世瑤公主的要求下,也是翻了倍的。這些支出全額由戶部按月足額劃撥,直接進世瑤公主的手中,連他都察院都無權監管。這在史大夫的心裡,明顯覺得這是皇上對世瑤公主這些年來,在軍功上的另類賞賜,只是不能擺上檯面而已。
另外一個就是紀無雙和謝文姬、章雪梅的份問題。其實楊勉攜三從老鷹山上回來後,時日不久,他和三的關係就大白於權貴階層了,也只有楊勉還傻乎乎的不知道。
關於謝文姬的商賈份,其實在京中權貴階層裡早就不是秘,那些金字塔頂端的人,也早就知道了江都胡家被滅門的本原因——貪楊勉上的秘方。
現在這謝文姬來到了京城,擅長酒樓經營,楊勉懷各種食秘方,世瑤公主又是當朝公主,現在又恰逢開國才四年,商業正蒸蒸日上,百廢待興之時,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全部佔齊了,如果連這都不知道利用起來,那隻能說天下的大傻子全聚在駙馬府了。
也是,有了以上這些因素,皇上還說駙馬府開辦酒樓只為公事,而非為了私利,這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話嗎!笑話歸笑話,史大夫也只能自己暗中發笑了,這種開心事千萬不能分給他人的,連他現在最為寵的年僅十七歲的小妾都不能說,就因為皇上獨留他一人說了這件事。
京城裡這家也醉仙居的酒樓,最開始推出的也是京中常有的菜品,只是多了一道早就火遍江南的火鍋。也因為火鍋名聲早就傳遍京城,故此,這家醉仙居從一開業,生意就火異常,一桌難求。
一桌難求的原因,還是因這座佔地面積巨大的園子裡,開放的面積太小所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謝文姬就能把這園子裡中間那座五層高的主樓裝修出來營業,除了的能力外,更多的還是不知疲倦的付出。
這名醉仙居的酒樓著實佔地面積不小,雖名酒樓,其實就是一佔地面積達兩畝多的園子,而這園子裡建有三座一高兩低的木質樓房,高的主樓有五層。在主樓的左右,間隔約二十來米的地方,又建有兩棟三層高的樓房,這三棟樓的佔地面積大致相當,約在四百平方米左右。
三棟樓房的高矮雖不同,但建築風格完全一樣,外觀獷大氣,裡明亮通,非常適合用來經營酒樓。在這座園子的其他沒沒有建築的地方,還種有各種名貴的樹木花草。人行走其中,既有令人仰視的雄偉樓房,也有平視的名貴樹木,低頭沉思時,還有來自大江南北的奇花異草相伴。在這樣的環境裡就餐,想必會帶給食客不一樣的驗。
像這般大佔地面積的酒樓在整個京城也僅此一家,算得上獨一份了。能有這般大手筆的人,能這般豪闊的出手,在這個員多如狗的京城,也有幾人。
當然,如果僅靠世瑤公主的奉祿,加上謝文姬這些年來的積存,這肯定是萬萬不夠的,如果再得徐大學士和魏尚書的暗中支援,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醉仙居酒樓位南城相對偏僻的地段,就算這樣,靠著世瑤公主的名氣,加上火鍋的熱度,想不火都難。現在就缺高度酒和葡萄酒了,在這個問題上,楊勉最初也想過從江都運過來,但一考慮到這時代運輸的時效,他還是放棄了。只能派人快馬趕回李家莊,召來張武德主持釀酒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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