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先生,此人與我無親無故。……但是他對我有大用。”
“公子,我當盡全力。告辭!”
“吳先生,煩請你救活此人,定當厚報!慢走。”
等吳先生走遠,胡新國才一拳重重的砸在書案上,把筆墨紙硯等都給震得飛了起來。胡新國現在心裡那個悔啊、那個恨啊,真是無法言表。當初本想多聽聽劉師爺和楊勉的對話,誰知道竟然事起突然,一拳頭就把人打了現在這個樣子。關鍵是聽了半天,就聽那劉師爺在那裡顯擺他的推理,重點什麼都沒有。
“嗯?重點?醉仙居東家?這事兒有點意思。”胡新國自言自語,這時腦中像是想通了什麼,忙開口道:“……來人,來人。”
“公子,有何吩咐?”
“速去廂房請劉師爺過來。”
胡新國好像抓住了重點,不繼續思索著:自己當初見楊勉被打重傷,心優那桃花釀的秘方,心中焦慮,而忽略了劉師爺推理中的關鍵一環——醉仙居東家。關鍵是那……
“爺,我來了。”劉師爺囁嚅著。
“嗯。”胡新國用手示意劉師爺坐下,便又用手撐在側臉上,滿臉凝重。
劉師爺見此,知道爺在思考問題,便站在一旁等著。
“那東家會炒制火鍋料,自己是知道的,這是自己安排人去探查回來的訊息。關鍵是沒有會釀酒的訊息,……並且這些酒都是那楊勉親自送的,這樣看來,這個東家也沒有掌握這些秘方。”胡新國想到此,臉又變得猙獰了起來,一刻鐘後,臉恢復雍容大度,便鬆開撐臉的手,扭過頭對劉師爺說道:“劉師爺,你繼續吧。”
亥時。空空兒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從地上翻坐起,晃了晃還有些發暈又發痛的腦袋,忍不住嘆道:還是楊勉那小子的酒好啊,喝多了,頭只會發暈而不會疼。再看看街道上那燈籠發出的點點的,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空空兒在地上坐了半晌,才站起來,腳步有些虛浮的朝著城外走去。他在城外寄養馬匹的店鋪裡牽出馬後,便翻上馬,因他頭還暈加上夜黑,只能是一手牽著韁繩控制方向,一手持著火把,隨著馬的步伐朝著李家莊而去。
空空兒騎著馬,臨近楊勉砍柴那山時,他在火把的照耀下,便遠遠的看見路邊有一車形黑影,只是他此時頭腦尚不清醒,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籲……”
空空兒翻下馬,舉著火把看著面前的這輛驢車,當他看清車後面的葡萄酒酒罈時,心裡陡然一驚,本還有些暈的腦袋也在這一刻變得清明無比。心裡暗呼一聲:“糟了,這楊勉和孫兒出事了。”
空空兒在原地轉了兩轉,腦子快速運轉,順便把馬繩也拴在拴驢的樹上。他此時心裡已有了決斷,驢車在此,卻沒有了楊勉和孫兒,他想起楊勉對他們說的:他假裝上山,想引雜貨鋪夥計上當的事。現在,對面應該就是那山了,空空兒不再作他想,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楊勉和孫兒因他而出事,那自己萬死不足以贖罪。他扔掉火把,化殘影,朝著山上撲去。
山勢雖然綿延,其實山頂也只有一條崎嶇小路。如風一般而來的空空兒很快便在路旁發現了那個山,而後空空兒靠近口,屏聲斂氣,良久之後才掏出火摺子打燃,小心翼翼的朝走去。除了雜的腳印外,就是楊勉被擊打而噴出的放狀的跡,跡以經乾涸暗紅,還有淡淡的腥味沒有散去。
空空兒舉著火摺子,看著地上的跡,心裡也是駭然。現在他有些先為主的想到:沒有打鬥痕跡,應該是一招制敵,那被制這人肯定是孫兒了,以孫兒的手,當今天下能有幾人可以一招把打那樣?楊勉不會武功,而孫兒要護著楊勉,如此看來,對孫兒手之人,手之高恐怕寨主也是不及。……江都胡家!!!
“妹妹,快吃吧。我等著大哥他們就好了。”
“哥哥,你了就先吃,反正大哥哥不回來,我就不吃。”
“哎…”
甄訥和甄坐在一樓飯廳裡,呆呆的著門外已黑的夜晚,等待著楊勉他們回來,兄妹倆絮絮叨叨的相互勸說著對方去吃飯,可是這麼晚了,大哥沒有回來,他們又怎能吃的下呢。
桌子上擺放著一大盆的麵條,麵條盆旁放著一摞已洗好的飯碗。自打空空兒和孫兒來了以後,楊勉就改變了以前的晚飯生活方式,那兩位江湖人士飯量比較大,而江南一地的碗又比較小,故此,楊勉便在晚上用一大盆來盛麵條,置於桌中,大家用小碗分而食之。方便。
“踏踏,……”
有黑影慢慢出現在飯廳裡燭照中,甄納甄兄妹倆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向門口。
“大哥,你回來了?”
“大哥哥,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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