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故事錄》第218章 火葬場的牙齒咯咯響(1)

作者:承道小寫師·10個月前

梅雨時節的第七個雨夜,永眠火葬場的青磚裡滲出暗紅水漬,像極了乾涸的跡。老陳裹的工作服,將手電筒的圈掃過停間斑駁的鐵門。當束掠過三號焚化爐時,一聲細碎的"咯咯"聲突然刺破雨幕,像是有人在暗磨牙,又像是無數牙齒在相互撞擊。

他的結上下滾,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三個月前新來的年輕員工就是在這個位置失蹤的,監控畫面裡只留下一團扭曲的黑影。此刻,焚化爐的鐵門上赫然出現五道新鮮的抓痕,每道都有年人手指細,邊緣還凝結著暗褐痂。

"誰?"老陳的聲音在發抖,手電筒的斑劇烈晃。回應他的只有更猛烈的咯咯聲,這次聲音似乎從焚化爐部傳來,伴隨著金屬的刺耳聲響。他壯著膽子靠近,卻發現爐門隙裡滲出一腥甜的氣息,像是腐爛的牙齦混合著鐵鏽的味道。

當他手去拉爐門的瞬間,整座火葬場突然陷黑暗。備用電源啟的幾秒鐘間隙裡,老陳覺有什麼冰涼的東西過他的腳踝。等燈重新亮起,三號焚化爐的門大敞著,裡面躺著半截焦黑的手臂,指節上還戴著他早晨才見過的金戒指——那是失蹤員工生前最寶貝的婚戒。

老陳的慘聲驚飛了屋簷下的烏。第二天清晨,警戒線將火葬場圍得水洩不通,但警方在現場只找到半枚帶的臼齒。齒附著的還泛著詭異的青紫,法醫說這本不是人類該有的

訊息像瘟疫般在小鎮傳開時,李承道正用硃砂在黃符上勾勒最後一筆。褪的道袍下襬沾著湘西趕人的漬,腰間桃木劍纏著的紅繩已經發黑——那是三年前斬妖時留下的痕跡。他抬頭佈的天空,食指和中指無意識地挲著劍柄上的裂痕,那是與千年樹妖對決時留下的印記。

"師父,西南方位氣大盛。"林婉兒掀開門簾走進來,青道服下約可見腰側的銀鈴。這串鈴鐺是十歲門時,李承道用收服的九尾狐尾骨煉製而,此刻正發出細微的嗡鳴。的右耳垂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那是在崑崙秘境被雪狼襲留下的,也讓的聽覺異於常人。

師徒二人趕到火葬場時,暮已經四合。李承道的布鞋剛踏上臺階,地面突然滲出黑水漬,在月下呈現出牙齒咬合的形狀。林婉兒的銀鈴驟然響,七枚鈴鐺同時朝停間方向擺。停間的鐵門虛掩著,門裡飄出一縷縷白霧氣,霧氣中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黑影在蠕

"小心,是噬魂霧。"李承道迅速甩出三張鎮靈符,符咒在空中自燃,照亮了牆上的詭異符咒。那些符咒用暗紅料繪製,線條扭曲如蛇,每個符號的末端都延出尖銳的牙齒狀凸起。林婉兒湊近細看,發現料裡混著細小的骨,在火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澤。

就在這時,停間深傳來鐵鏈拖拽的聲響。李承道出桃木劍,劍上的硃砂紋路開始發燙。一個佝僂的影從霧氣中浮現,皮呈現出斑般的青灰,眼眶裡卻燃燒著兩簇幽藍火焰。它張開,裡面麻麻排列著數百顆牙齒,每顆都在以不同頻率抖,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這不是普通的怨靈..."李承道的聲音被牙齒撞聲淹沒。林婉兒已經甩出縛妖索,銀鈴在繩索末端叮噹作響。當繩索及怪的瞬間,整個停間突然劇烈震,牆壁上的符咒紛紛落,化作黑飛蟲撲向兩人。在混中,林婉兒瞥見怪腰間掛著的銅牌,上面刻著半顆牙齒的圖案——和在鎮上茶館聽到的傳聞裡,失蹤者上發現的印記一模一樣。

林婉兒的銀鈴驟然炸開幽藍芒,縛妖索如靈蛇般纏住怪腳踝。那怪下突然暴起蚯蚓狀的青筋,數百顆牙齒同時咬合,發出震耳聾的轟鳴,竟將地面震出蛛網般的裂痕。李承道手中桃木劍硃砂流轉,劍嗡嗡作響,猛地劈向怪脖頸。

嘶吼著側避開,利爪過李承道肩頭,道袍瞬間裂開三道痕。林婉兒趁機甩出三張驅邪符,符咒在空中連陣圖,卻在及怪的剎那被燒灰燼。怪上騰起黑煙霧,煙霧中浮現出麻麻的牙齒虛影,朝著兩人瘋狂撲來。

“退!”李承道拉著林婉兒疾退數步,桃木劍橫斬,劍氣將牙齒虛影絞。怪發出不甘的咆哮,轉撞破牆壁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滿地腥臭的黏和一塊刻著奇怪紋路的骨片。

林婉兒撿起骨片,藉著月細看。骨片呈牙黃,表面刻著扭曲的符文,邊緣還有啃噬的痕跡,像是被某種野的牙齒咬過。突然想起在茶館聽說的傳聞——上個月,鎮東的乞丐王被發現死在橋下,裡牙齒全部消失,旁散落著類似的骨片。

李承道按住傷的肩膀,鮮過指滲出,在道袍上暈開暗紅的花。他盯著地上的黏,眉頭皺:“這不是普通的邪祟,黏裡有毒和牙垢的氣息,看來和牙齒失蹤案不了干係。”

兩人循著怪留下的痕跡,來到火葬場的鍋爐房。生鏽的鐵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潺潺的流水聲。林婉兒剛推開門,一刺鼻的腐臭味撲面而來。昏暗的燈下,地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鐵桶,桶裡浸泡著,每都被強行撐開,牙齒不翼而飛。

“這些...”林婉兒捂住口鼻,銀鈴發出不安的輕響。李承道蹲下子,仔細檢視其中一手腕上戴著編號牌,正是老陳發現的那半截焦黑手臂的主人。他的牙齦殘留著暗紅的印記,像是被某種利強行拔除牙齒留下的傷痕。

就在這時,頭頂的燈突然閃爍起來。李承道猛地拉著林婉兒滾向一旁,一生鏽的鐵管著頭皮砸在地上,濺起無數火星。黑暗中,傳來指甲抓撓金屬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遠的管道里爬行。

“分頭找!”李承道低聲道,“注意那些奇怪的符咒!”林婉兒點頭,影如狸貓般竄黑暗。的銀鈴在寂靜中發出微弱的清響,引導朝著聲音來源靠近。轉過一個拐角,突然停住腳步——前方的牆壁上,畫滿了和停間一樣的符咒,符咒中間用鮮寫著一個大字:牙。

還未乾涸,在燈下泛著詭異的澤。林婉兒湊近細看,發現字周圍爬滿了細小的蟲子,這些蟲子長得像牙齒,麻麻蠕著,發出細微的啃噬聲。正要掏出符咒,突然聽到後傳來重墜地的聲響。

的瞬間,一道黑影朝撲來。林婉兒反應極快,就地一滾,手中的匕首著黑影的腹部劃過,在對方上留下一道痕。黑影發出一聲怪,竟是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那人臉上戴著一個由牙齒串的面,手中握著一把寒閃閃的骨鋸。

“你是誰?”林婉兒厲喝,銀鈴發出耀眼的芒。那人卻不答話,揮舞著骨鋸再次衝上來。林婉兒側避開,匕首直取對方咽。就在這時,那人突然張口,從裡吐出一團黑霧氣。霧氣中,無數牙齒旋轉著飛向林婉兒,每顆牙齒都閃爍著詭異的幽

千鈞一髮之際,李承道的桃木劍破空而來,劍氣將黑霧氣斬散。那人見勢不妙,轉鑽進管道消失不見。李承道檢視地上的跡,發現裡混著細小的牙齒碎屑:“此人上有邪加持,都已異化。”

林婉兒撿起掉落的骨鋸,鋸條上殘留著牙釉質的碎屑:“師父,你看這骨鋸的材質,像是用人的骨磨的。”李承道臉沉,從懷中掏出一個青銅羅盤。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最終指向小鎮的東南方——那裡,是鎮上最大的牙醫診所。

“走。”李承道收起羅盤,“看來我們得去會會這位牙醫了。”兩人離開鍋爐房時,雨下得更大了。雨水沖刷著地面的跡,卻衝不掉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和牙齒特有的腥味。林婉兒回頭向火葬場,約看見三號焚化爐的方向,有個影在雨中若若現,那人正對著他們的方向,緩緩舉起一顆帶的牙齒...

暴雨如注,李承道與林婉兒披著浸的蓑,沿著蜿蜒的青石板路朝東南方疾行。雨幕中,"德發牙醫診所"的霓虹招牌在水霧裡暈染詭異的,玻璃櫥窗的牙齒模型泛著冷,彷彿無數雙眼睛在暗窺視。

推開門的剎那,消毒水的氣味與檀香激烈撞。前臺坐著個戴金眼鏡的年輕學徒,鏡片後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兩人:"道長,我們這裡只看牙。"李承道的目掃過對方領口出的半枚牙齒吊墜,那吊墜與火葬場怪腰間的銅牌如出一轍。

""

滿""

""

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