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故事錄》第257章 火葬場之邪靈的巢穴(1)

作者:承道小寫師·10個月前

蒼梧鎮的暮總是裹挾著鐵鏽味,李承道的灰布鞋碾過青石板,左眼瞼下的黑布被穿堂風掀起一角。二十年前那場大火彷彿仍在灼燒空氣,遠廢棄的火葬場像焦黑的棺材,歪斜的煙囪正往外滲著暗紅黏

"師父!"林婉兒突然拽住他的道袍。手腕的紅繩繫著九枚銅錢,此刻正發出細微震。轉角巷口圍滿村民,人群中央躺著扭曲的——皮呈現焦炭般的裂紋路,眼球凸出眼眶,裡竟塞滿灰白的爐灰。

"第七個了。"蘇月摘下金眼鏡拭,白大褂袖口沾著暗紅漬。作為鎮上唯一的法醫,脖頸有道月牙形的舊疤,"死者指甲裡提取到焚燒過的纖維,和火葬場焚化爐的石棉分一致。"

李承道的桃木劍突然發出嗡鳴,劍上的符咒泛起。他眯起完好的右眼,瞥見耳後浮現出淡紅的印記,形狀竟與《鎮邪錄》中記載的"百鬼焚陣"陣眼如出一轍。

夜幕降臨時,趙踹開了火葬場鏽跡斑斑的鐵門。年揹著的帆布包叮噹作響,黑狗在玻璃瓶裡不安分地晃:"不就是幾個冤魂野鬼?看我......"話音未落,焚化爐突然發出刺耳的轟鳴,上百道黑影從爐口噴湧而出,每張面孔都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

林婉兒手腕翻轉,五張黃符呈梅花狀飛出。符紙及黑影的瞬間燃起青火焰,卻在接到黑影脖頸的紅繩時突然熄滅。李承道的桃木劍已經出鞘,劍刃劃破黑暗的剎那,他看到趙瞳孔裡倒映出詭異的綠——來自二樓視窗的幽影,那團黑霧中懸浮著兩顆磷火般的眼睛。

"小心!"林婉兒拽著趙就地翻滾,一道焦黑的爪痕年耳畔劃過,在地面烙出深可見骨的壑。李承道的黑布被勁風掀開,出空的左眼窩,裡面竟嵌著枚流轉著金的符咒。當符咒及黑霧,幽影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化作青煙消散在通風管道里。

陳瘸子的酒葫蘆在牆角發出撞聲。看門人臉上的疤痕在月下泛著青白,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眾人手中的桃木劍:"二十年了......不該回來的......"他突然劇烈咳嗽,指間滲出帶著灰燼的黑

林婉兒在檔案室的黴味中翻開舊賬本,泛黃的紙頁上麻麻記錄著二十年前的理清單。直到某一頁被漬浸,歪斜的字跡寫著:"7月15日,七十二無名,加急理......"筆記本里夾著的照片讓呼吸停滯——襁褓中的自己正躺在焦黑的搖籃裡,旁邊站著個戴金眼鏡的男人,和蘇月脖頸的疤痕形狀如出一轍。

焚化爐再次傳來金屬扭曲的聲響,這次伴隨著孩嬉笑般的回聲。李承道將桃木劍地面,劍上的符咒如活般遊,在地面勾勒出鎮魔陣法。當陣法即將完時,地底突然出無數焦黑手臂,趙揮出銅錢劍砍斷其中一隻,斷口竟湧出滾燙的爐灰。

"陣眼在地下!"李承道話音未落,整個火葬場開始劇烈震。趙腳下的地板轟然塌陷,年在墜落瞬間抓住通風管道,卻看見下方熔爐裡漂浮著七十二,每口都著寫有生辰八字的木牌——包括他自己的。

的後背重重撞在通風管道的鐵皮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下方熔爐中,七十二隨著暗紅的霧氣翻湧,腐約可見跳的幽藍火焰。他到腰間的黑狗,卻發現玻璃瓶不知何時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抓住!”林婉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將辟邪紅繩的一端系在管道支架上,另一端甩出一個活結。就在趙手的瞬間,一隻焦黑的手臂突然從下方探出,五指深深掐進他的小。鑽心的疼痛讓趙悶哼一聲,鮮順著滴落,在爐灰上滋滋作響。

李承道的桃木劍突然手而出,化作流通風管道。劍發出龍般的聲響,將攀附在趙上的邪祟震飛。老道士左眼窩的金符咒芒大盛,他咬破指尖在地上畫出一道符,口中念咒語:“天罡正氣,萬邪不侵!”

陳瘸子不知何時出現在管道口,渾濁的眼睛盯著下方的焦嚨裡發出咯咯的怪笑:“當年他們說燒了就乾淨了……哈哈哈,乾淨了!”他突然劇烈搐,從懷中掉出半張燒焦的照片——照片上,年輕的李承道正與戴金眼鏡的男人對峙,背景是熊熊燃燒的火葬場。

林婉兒的手指突然頓住。彎腰撿起照片,目落在男人前的銘牌上——“蘇正南,蒼梧鎮法醫”。這個名字與蘇月檔案裡父親的名字完全吻合。轉頭看向正在解剖焦的蘇月,後者脖頸的月牙形疤痕在應急燈的照下,竟泛著詭異的金屬澤。

“這些的骨骼結構異常。”蘇月推了推眼鏡,手準地劃開焦腔,“他們的肋骨呈現螺旋狀生長,就像……”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手刀突然到某種堅。隨著腐被掀開,眾人看到每的心臟位置,都嵌著一枚刻滿符文的銅鈴。

李承道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鎮魂鈴!有人用七十二個生魂煉製邪陣!”他突然劇烈咳嗽,黑布下滲出暗紅跡,“二十年前那場火……是我親手點燃的。”老道士抖著掀開左眼的黑布,空的眼窩裡,符咒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就在這時,火葬場的警報突然發出刺耳的尖。紅的警示燈不停閃爍,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長。趙覺小的傷口傳來刺骨的寒意,低頭一看,被抓傷的皮正以驚人的速度碳化,黑紋路順著管向上蔓延。

“別!”林婉兒迅速掏出一張符紙,咬破指尖將鮮滴在上面。符紙化作一道紅的傷口,暫時遏制住邪毒的蔓延。的眼神中閃過一猶豫,最終還是從懷中掏出半塊玉佩——玉佩上的紋路,與焦心臟的鎮魂鈴如出一轍。

蘇月的瞳孔突然收放下手刀,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把左手槍,槍口對準林婉兒:“把玉佩出來。”法醫的聲音依然冷靜,但握著槍的手卻在微微抖,“我父親用畢生心煉製的百鬼焚陣,不能毀在你們手裡。”

陳瘸子突然撲向蘇月,卻在到對方的瞬間發出淒厲的慘。他的皮開始剝落,出底下焦黑的骨頭——原來這個看門人才是最早的犧牲品。蘇月趁機扣扳機,子彈著林婉兒的髮梢飛過,擊碎了牆壁上的一幅舊照。照片裡,年的蘇月正站在火葬場前,旁站著的男人懷裡抱著個嬰兒,赫然是襁褓中的林婉兒。

“不可能……”林婉兒踉蹌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焚化爐。終於明白,自己不僅是火災的倖存者,更是蘇正南煉製邪陣的關鍵祭品。通風管道再次傳來沙沙聲,那團悉的黑霧緩緩凝聚,幽綠的眼睛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李承道突然暴起,桃木劍直取黑霧。劍刃穿黑霧的瞬間,老道士發出痛苦的嘶吼——他的右臂迅速碳化,皮下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響。黑霧中出無數手,將李承道死死纏住,拖熔爐深

“師父!”趙和林婉兒同時驚呼。年不顧傷口的劇痛,抄起銅錢劍衝上前,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飛。蘇月站在黑霧旁,臉上出解般的笑容:“該結束了。所有的罪孽,都該在火焰中得到淨化。”

火葬場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焚化爐的鐵門自開啟,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林婉兒看著手中的玉佩,突然想起師父曾說過的話:“真正的鎮邪,不是靠符咒和桃木劍,而是人心。”玉佩,眼中閃過決然的芒——或許,這就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鑰匙。

火葬場溫度飆升,趙的銅錢劍在高溫下扭曲變形,劍柄纏繞的硃砂線滋滋冒著青煙。他著熔爐中逐漸被黑霧吞噬的李承道,間發出困般的低吼,卻被林婉兒死死拽住:“現在衝進去只有死路!”手腕的紅繩突然繃直,九枚銅錢齊齊飛向黑霧,在空中組北斗七星的陣型。

黑霧發出尖銳的嘶鳴,無數焦黑的人臉在霧中浮現。蘇月握著槍的手青筋暴起,脖頸的月牙疤痕裂開滲出珠:“你們以為能阻止我?當年父親為了完陣法,連自己的兒都能獻祭!”扯開領,口同樣鑲嵌著鎮魂鈴,“我不過是在完他的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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