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央的玻璃容裡,浸泡著一渾青紫的男,脖頸的指痕清晰可見——那赫然是失蹤多日的流浪漢。容旁的監控螢幕突然亮起雪花,畫面切換陳德海森的臉:“歡迎來到我的工作室,林小姐。你以為找到這裡就能翻盤?當年李承道用你的半魂鎮煞,如今另一半,就在...”
話未說完,實驗室的天花板突然裂開,無數鐵鏈垂落,纏住兩人腳踝。林婉兒揮劍斬斷鐵鏈,卻發現劍刃上的符文正在消退——空氣中瀰漫的黑霧,竟在吞噬的靈力。趙突然指著牆角的祭壇大喊:“師父!那些符咒!”
祭壇上供奉著李家滿門的牌位,牌位前著燃燒的引魂香,灰燼呈詭異的人形。林婉兒的目掃過牌位,突然僵住——父母、兄長的名字旁,赫然寫著“自願獻祭”。而最角落的牌位,刻著“李婉寧”,生卒年停在被李承道收養的那天。
“明白了嗎?”陳德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從出生起就是祭品!李承道為了保你,將你的魂魄一分為二,用半魂鎮煞,另一半...”他的話音被一陣刺耳的金屬聲打斷,祭壇下方緩緩升起一口石棺,棺蓋上刻著與林婉兒眉心相似的胎記。
趙覺頭皮發麻,他看到石棺隙滲出黑,約有人的啜泣聲。林婉兒的桃木劍“噹啷”落地,踉蹌著走向石棺,記憶如水般湧來——那些深夜的噩夢、額間時常發作的劇痛、還有師傅臨終前複雜的眼神。原來二十年前的真相,竟是如此殘酷。
“現在,該讓兩半魂魄合二為一了。”陳德海的影從黑霧中浮現,手中握著染的匕首,“抱煞需要李家脈獻祭,而你,就是最好的容!”話音未落,實驗室的牆壁突然扭曲變形,無數青紫的手臂從牆中出,抓向林婉兒的腳踝...
陳德海的匕首寒乍現,林婉兒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側翻滾,髮間的桃木簪著刀刃斷裂。那些從牆壁出的青紫手臂死死纏住的小,指甲深深掐皮,腐臭的氣息中混著鐵鏽味,彷彿是從地底爬出的冤魂要將拖深淵。
“林師姐!”趙揮桃木劍劈砍,劍卻在及手臂的瞬間迸出火星。他瞥見祭壇上的引魂香灰燼開始詭異地流,逐漸匯聚一個孩的廓——正是石棺中那骸骨的模樣。冷汗順著趙的脊背落,他突然想起陳德海書房裡的畫像,其中一幅畫著林婉兒被鎖鏈纏繞,而鎖鏈的盡頭,正是這個孩。
林婉兒咬牙扯斷纏繞的手臂,腐在掌心化作黑黏。踉蹌著撲向石棺,棺蓋上的胎記竟開始滲,與眉心的印記產生共鳴。記憶如破碎的鏡面重新拼湊:五歲那年的大火中,父親將護在下,口中念著最後的符咒;李承道渾浴地抱起時,懷中還揣著半塊染的令牌...
“你以為李承道是在救你?”陳德海的笑聲混著鎖鏈嘩啦作響,“當年他親手將你的半魂封石棺,不過是想保住李家最後的脈!而現在,煞即將衝破封印,你這殘缺的魂魄,該歸原主了!”他手中的匕首突然手飛出,直直釘石棺隙,棺蓋應聲而開。
濃烈的臭撲面而來,林婉兒著石棺與自己七分相似的蒼白麵容,渾幾乎凝固。那“”的口還著半截桃木劍,劍柄上刻著“李”字——正是李承道從不離的佩劍。趙突然抓住的手腕:“師姐!...的眼睛在!”
石棺中的“林婉兒”緩緩睜開眼,瞳孔漆黑如墨,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陳德海舉起雙手,祭壇上的符咒驟然亮起紅:“合二為一吧!用李家最後的脈,獻祭給抱煞!”整個實驗室開始劇烈搖晃,天花板的吊燈墜落,砸在地上濺起無數火星。
林婉兒覺頭痛裂,兩種截然不同的記憶在腦海中撕扯。看見年的自己被鎖在石棺中,聽著外面李承道的嘆息;又看見陳德海跪在李宅廢墟前,手中握著染的契約書。而此刻,石棺中的“自己”緩緩坐起,出冰涼的手上的臉頰。
“阿寧,你終於來了。”那聲音像是從九幽之地傳來,帶著千年的孤寂,“二十年前,師傅用將我困在此,就是為了等你...”話音未落,趙突然將黑狗潑向陳德海。老場長髮出淒厲的慘,皮在黑狗的腐蝕下迅速潰爛但陳德海眼中的瘋狂卻愈發濃烈:“來不及了!煞已經甦醒!”
實驗室的地板裂開巨大的隙,漆黑的霧氣中傳來嬰兒的啼哭與無數人的哀嚎。趙覺有什麼東西纏住了腳踝,低頭一看,竟是麻麻的鎖鏈從地底出。林婉兒突然握住石棺中“自己”的手,掌心的令牌迸發出刺目的芒:“我明白了...師傅當年是想...”
話未說完,陳德海突然撲向祭壇,抓起引魂香自己口:“既然活人獻祭不夠,那就加上我這條老命!抱煞,出來吧!”他的開始膨脹扭曲,皮下青筋暴起,化作一個巨大的怪。怪張開盆大口,將祭壇連同石棺一起吞下,實驗室陷一片黑暗。
“趙,用八卦陣!”林婉兒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東南角放硃砂,西北角擺銅鏡...”趙索著照做,當最後一面銅鏡擺好時,怪發出憤怒的咆哮,一道幽綠的束向林婉兒。千鈞一髮之際,石棺中“自己”的魂魄突然衝出,擋在前。
“記住,我們是一的...”魂魄的聲音漸漸消散,化作點點星融林婉兒。覺一強大的力量在經脈中湧,額間的印記綻放出金芒。桃木劍自飛回手中,劍符文閃爍,竟比之前更加明亮。
“破!”林婉兒揮劍斬向怪,劍氣所到之,黑霧如冰雪般消融。陳德海的慘聲中,怪的開始崩解,出裡面蜷的骸骨——正是二十年前李家失蹤的小兒。而此時,實驗室的牆壁轟然倒塌,出外面熊熊燃燒的大火,彷彿二十年前的慘劇正在重演。
趙在火中看見李承道的影。老道士渾浴,卻依然執著地結著最後的法印。他的目與林婉兒對視,眼中滿是欣與愧疚。隨著一聲巨響,整個火葬場開始坍塌,而林婉兒終於明白,師父用二十年時間,為鋪就了一條救贖之路。
李承道的聲音虛弱卻堅定,穿火場的轟鳴傳林婉兒耳中:“阿寧,當年你父親以命佈陣鎮煞,卻難擋陳德海因私仇篡改陣法。我只能將你的魂魄一分為二,用半魂鎮住煞核心,另一半...”話音未落,一塊墜落的磚石砸中老道士,他的晃了晃,卻仍強撐著繼續說道,“如今雙魂歸一,你定能...”
林婉兒哭喊著想要衝過去,卻被趙死死拽住。四周的建築不斷垮塌,煙塵遮蔽了視線。趙嘶聲喊道:“師姐!師父說過讓我們活下去!”
火葬場的鋼筋混凝土如同被巨啃噬的骨骼,在轟鳴聲中接連崩塌。林婉兒著火中結印的李承道,記憶深的封印轟然碎裂——原來時那場大火的夜晚,師傅將護在懷中,用桃木劍剖開自己掌心,將帶著溫的半塊令牌塞進手裡。
“阿寧,活下去。”李承道的聲音穿時空,與此刻火場中的呢喃重疊。老道士周纏繞的符咒在高溫中扭曲變形,他佈滿疤痕的右手結出最後一道印訣,口中唸唸有詞:“逆轉,魂歸本位!”整座建築的地基開始震,地底深傳來鎖鏈崩斷的巨響。
陳德海化作的怪在劍氣中四分五裂,骸骨墜落在地,眼窩中的幽綠芒漸漸黯淡。林婉兒衝過去時,發現骸骨腕間的玉鐲正在發,與懷中的半塊玉佩產生共鳴。當兩塊碎片嚴合地拼接在一起,一道金沖天而起,二十年前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
李宅正廳,父親將小的藏進暗格,轉時白髮瞬間鋪滿鬢角;母親抖著將玉鐲套在手腕,淚水滴在皮上灼出傷痕;而李承道和陳德海,這對曾經的摯友,在祭臺前爭執不下——陳德海主張用活人獻祭鎮煞,李承道卻執意保住李家脈。
“當年那場大火,本不是意外。”林婉兒喃喃自語,淚水混著灰燼落。終於明白,為何師傅書房裡藏著那麼多未完的畫稿,每一幅都是不同年齡的模樣;為何陳德海書房的畫像背面寫滿“贖罪”,因為他親手點燃了那場吞噬李宅的火焰。
趙被氣浪掀翻在地,手中的羅盤突然指向天空。他驚恐地看著雲層中浮現出巨大的鬼臉,那是無數怨魂凝聚而的抱煞。李承道的開始變得明,他拼盡全力丟擲一道符紙,在空中化作巨大的八卦陣:“阿寧!用你的雙魂之力,破了這煞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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