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道剛用硃砂在林婉兒的傷口畫完符,符紙就“滋啦”一聲燒了灰,青黑的邪氣不僅沒退,反而更濃了。他抬頭看向窗戶,窗簾後面似乎有個黑影在晃,可等他抓起桃木劍衝過去時,黑影又消失了,只留下窗臺上一道新鮮的抓痕——和林婉兒肩膀上的傷口一模一樣。
“它在玩我們。”李承道的聲音發,眼罩下的傷口疼得鑽心,“它知道婉兒邪氣,知道我們現在最擔心王磊,故意用幻象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就在這時,臥室的燈突然開始閃爍,明滅間,牆上的影子突然變了形——原本是李承道的影,慢慢變了一個穿著校服的年,兩隻耳清晰可見。趙了眼睛,再看時,影子又恢復了正常,可他的電腦卻在這時突然自開機,螢幕上跳出一段影片:是三年前的網咖,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男人被黑煞氣裹著,他朝著鏡頭喊“師父救我”,最後被煞氣吞噬——那是林婉兒的師兄,張遠。
“師兄!”林婉兒突然驚醒,掙扎著要下床,眼睛裡佈滿,“我要救他!他還在裡面!”李承道按住,卻被用力推開,林婉兒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裡喊著:“都是我的錯!當年我要是早點畫好符,師兄就不會死!”
趙趕攔住,卻被林婉兒的眼神嚇住——的瞳孔裡映著個小小的黑影,正是那個耳年,像是在控的意識。“師父,被幻象纏上了!”
李承道掏出一張“破妄符”,蘸了點自己的指尖,猛地在林婉兒的額頭。符紙發出金,林婉兒慘一聲,倒在趙懷裡,瞳孔裡的黑影消失了,可還是在哭:“師兄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黑影,也是這樣的邪氣……師父,我們是不是永遠都鬥不過它?”
李承道的僵住了,他看著林婉兒,又看了看趙,終於鬆了口氣——有些事,再也瞞不住了。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摘下眼罩,出左眼的傷疤:那道疤從眉骨延到顴骨,傷口泛著淡淡的青黑,像是有邪氣殘留在裡面。
“六年前,李桐不是第一個被電子煞纏上的人。”李承道的聲音沙啞,像是在撕扯舊傷疤,“在他之前,還有個孩子,陳風,是我的第一個徒弟。當時陳風發現一家網咖鬧鬼,非要去查,我攔不住他,結果他被電子煞纏上,死在了網咖裡。”
趙和林婉兒都愣住了,他們從沒聽過師父提過第一個徒弟。
“後來李桐出事,我本想救他,可我怕了。”李承道的手指著左眼的傷疤,“當時煞氣比我想象的更兇,我猶豫了一秒,就那一秒,李桐被煞氣吞了。他死前盯著我,說‘李承道,你怕了,你會看著更多人死’。我左眼的傷,就是那時候被煞氣弄的,裡面一直殘留著他的怨念,所以我戴著眼罩,既是遮疤,也是怕被怨念控制。”
“那師兄的死……”林婉兒的聲音發。
“張遠出事時,我又猶豫了。”李承道低下頭,肩膀在發抖,“我怕再失去一個徒弟,所以趕到時晚了一步。婉兒,對不起,是師父的懦弱,害了張遠。”
林婉兒沒說話,眼淚卻掉了下來。趙看著李承道,突然想起電腦裡的錄音——陳默說“它說李承道欠它一條命”,原來這“欠”的,不只是李桐的命,還有陳風和張遠的。
就在這時,民宿的電路突然短路,所有燈都滅了。院子裡傳來“嘩啦”一聲,像是窗戶被砸破了。趙抓起手電筒衝出去,卻看見客廳的窗戶碎了一地,地上有個黑的玩偶——是李桐照片裡拿的那臺筆記型電腦的迷你模型,玩偶的肚子上著張紙條,上面寫著:“今晚十二點,王磊會死,你欠的命,該還了。”
手電筒的突然晃到了牆上,牆上不知何時多了個黑影,正是那個耳年,他在牆上,像幅詭異的畫,裡發出沙啞的笑聲:“李承道,我知道你在怕什麼,我就是你的噩夢,你逃不掉的。”
李承道抓起桃木劍衝出去,可黑影卻突然消失了,只留下牆上的一道抓痕。他回頭看向臥室,林婉兒正靠在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他;趙則蹲在地上,手裡拿著那個黑玩偶,臉蒼白。
霧氣從破碎的窗戶裡湧進來,裹住了整個民宿。李承道知道,邪祟已經開始全面進攻了,它不僅要殺王磊,還要摧毀他們的心理防線,讓他們在恐懼和愧疚裡崩潰。而距離十二點,只剩不到三個小時了。
民宿裡的霧氣越來越濃,連手電筒的柱都穿不,只能看見邊人模糊的廓。李承道撿起地上的黑玩偶,玩偶肚子裡藏著張小小的記憶卡,進趙的備用平板裡,螢幕上立刻跳出《幽冥迴廊》的遊戲畫面——這次不是臺場景,而是王磊家的客廳,遊戲角正站在臥室門口,門裡出黑的霧氣,那個耳黑影在門後晃來晃去,下面標著一行倒計時:02:47:31。
“它在給我們倒計時。”趙的手指在螢幕上,試圖關閉畫面,卻怎麼都退不出去,“而且這個畫面是即時的,你看,王磊家客廳的掛鐘,和現即時間一模一樣。”
李承道盯著螢幕,突然握桃木劍:“它要我們看著王磊死,以此來摧毀我們的信心。但反過來想,它這麼急著殺王磊,說明王磊對它很重要——湊夠五個‘同類’,它就能離遊戲,在現實中型。”
林婉兒扶著牆站起來,額頭上的“破妄符”還在泛著微,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張皺的黃符,上面是提前畫好的“鎮魂陣”圖譜:“我們不能等,得主出擊。師父,您說過‘以煞制煞’,李桐的怨念寄生在程式碼裡,那我們就用程式碼反過來困它。”
趙眼睛一亮:“我可以用李桐的原始程式碼,做一個‘反向迴廊’遊戲。《幽冥迴廊》是引導玩家從臺往下跳,那反向迴廊就引導角從樓下回到樓上,相當於‘逆轉死亡劇’。只要能讓黑影進反向迴廊,我就能用程式碼鎖住它的行,再配合林師姐的陣法,說不定能把它封印進程式碼裡。”
“但它能監聽我們的裝置,肯定會知道我們計計劃。”李承道皺著眉,眼罩下的傷口又在作痛,“我們得做兩個計劃,一個明的引它上鉤,一個暗的真正手。”
三人立刻分工:趙假裝在客廳製作“反向迴廊”,故意把電腦螢幕對著破碎的窗戶,讓外面的黑影能看到程式碼;林婉兒則在臥室裡佈置“困煞陣”——用銅錢在地上擺八卦形,每個卦位都埋上蘸了硃砂的糯米,陣眼放著李承道的桃木劍,劍穗上掛著陳風當年用過的護符;李承道則去聯絡王磊的父母,讓他們配合演戲,假裝王磊已經被黑影控制,引黑影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倒計時跳到01:00:00時,趙的電腦突然亮了,螢幕上的反向迴廊遊戲自啟,畫面裡出現了王磊的遊戲角——正是王磊本人在玩,他的臉出現在螢幕角落,眼神空,像是被控著。
“它上鉤了。”趙低聲音,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看似在修改程式碼,實則在啟暗線程式,“它以為我在完善反向迴廊,其實我在裡面埋了‘鎖煞程式碼’,只要它進遊戲,我就能鎖住它的資料流。”
林婉兒悄悄走到客廳門口,手裡攥著“引煞符”,只要黑影現,就立刻啟困煞陣。李承道則站在窗邊,盯著外面的濃霧,桃木劍上的硃砂已經滲了出來,泛著暗紅的。
突然,電腦螢幕裡的反向迴廊場景開始扭曲,原本向上的樓梯變了向下的,王磊的遊戲角突然消失,那個耳黑影慢慢從螢幕裡鑽出來——這次他不再是半明的,而是有了實,穿著李桐的校服,臉上雖然還是沒有五,卻能看到兩行黑的淚從眼窩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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