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故事錄》第372章 榆蔭蠱的故事(2)

作者:承道小寫師·7個月前

“是老榆鬚!”李承道突然大喊,“它在往藥鋪裡鑽鬚,想把咱們都困在這裡!”

王寧舉起砍刀,朝著門板上的紋路砍下去,“咔嚓”一聲,刀刃砍在紋路上,竟濺起了墨綠,像一樣。門板上的紋路猛地,可沒過多久,又從門裡鑽了出來,這次還帶著些細小的鬚,鬚像蛇一樣,往王寧的腳邊爬。

“快撒蕪荑!”李承道大喊著,把懷裡的蕪荑往鬚上撒。辛溫的藥香散開,那些鬚果然像被燙到一樣,蜷起來,墨綠也不流了。王寧趁機拉開後院的門,外面的雨幕裡,竟站著十幾個影,都是青石鎮的村民,他們臉慘白,眼底爬著青黑紋路,手裡抱著大果榆的枝條,正慢慢往藥鋪走,像是被人控的木偶。

“是之前來求醫的村民!”王寧心裡一沉,“他們也被老榆纏上了!”

李承道剛要搖銅鈴,就聽見人群后面傳來趙的聲音,又冷又:“師傅,別反抗了,跟我們去後山吧,老榆樹會‘好好待’你們的……”眾人轉頭看去,趙站在村民後面,上的淺灰短褂已經被墨綠的黏,皮變得像樹皮一樣糙,手指也變了細小的鬚,正慢慢往王寧的方向

“趙,你清醒點!我是你師傅啊!”王寧大喊著,眼眶發熱。可趙卻只是咧開笑,出沾著黏的牙齒:“師傅?我現在只有‘樹母’,它會讓我變‘永恆’的……”他說著,揮了揮手,村民們突然加快腳步,朝著藥鋪衝過來,手裡的榆樹枝條往王寧和李承道上打。

王寧舉起砍刀擋住枝條,卻發現那些枝條竟像有生命一樣,纏住了他的刀刃,往他的手腕上爬。李承道趕把陳艾絨和蕪荑混在一起,點著了火,扔在村民腳下。火“騰”地一下跳起來,帶著辛溫的藥香,村民們像被燙到一樣,往後退了退,上的青黑紋路也淡了些。

“趁現在,快往後山跑!”李承道拉著王寧,又背起診床上的年,朝著後山的方向跑。雨幕裡,趙的聲音還在後面追著:“師傅,你們跑不掉的,‘樹母’會找到你們的……”

跑了沒多遠,王寧突然覺得後背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爬上來了。他回頭一看,只見幾片榆樹葉粘在他的後背上,葉子下面竟長著細小的鬚,正往他的服裡鑽。李承道趕幫他把樹葉扯下來,扔在火裡:“老榆的怨氣能附在任何東西上,咱們得快點到老榆樹下,不然遲早被它纏上!”

雨越下越大,後山的路又又陡,王寧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李承道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救回趙,一定要保住青石鎮的人。可他沒注意到,懷裡的銅鈴,正慢慢變得冰涼,鈴上的符文,也開始泛出青黑

後山的雨比鎮裡更,砸在大果榆的枝葉上,濺起細碎的墨水花。王寧跟著李承道深一腳淺一腳地跑,懷裡的銅鈴越來越涼,口像揣了塊冰,鈴的符文泛著青黑微,竟和上沾到的榆樹葉黏慢慢融在一起。

“快到了!”李承道突然停住腳步,指著前方被霧氣裹著的黑影。王寧眯眼一看,那正是棵三人合抱的老榆樹,樹幹上裂著道半人高的口子,裡面滲著墨綠的黏,像在淌“”。樹下圍著一圈村民,都是之前追他們的人,此刻正僵地站著,雙手舉著榆樹枝條,裡唸唸有詞,聲音又輕又齊,像在舉行什麼詭異的儀式。

就站在老榆樹的裂口前,背對著他們。他上的淺灰短褂已經完全被黏,皮變得和樹皮一樣糙,胳膊上爬滿了青黑紋路,紋路盡頭長出細小的鬚,正往樹幹的裂口裡鑽。聽見腳步聲,他慢慢轉過,眼底沒有一神采,角咧開個誇張的弧度:“師傅,你們終於來了,‘樹母’等著你們呢。”

“趙!你快醒醒!”王寧往前衝了兩步,卻被李承道拉住。李承道指著老榆樹的裂口,聲音發:“你看裡面!”王寧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裂口深嵌著顆拳頭大的黑心核,心核周圍纏著幾縷半明的影子,其中一縷竟穿著灰布——是林婉兒!

“婉兒!”李承道激地想衝過去,老榆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枝葉“嘩啦啦”作響,樹下的村民猛地轉過,空的眼神盯著他們,舉起榆樹枝條就撲了過來。王寧趕掏出懷裡的蕪荑和陳艾絨,混在一起點著,辛溫的煙火氣散開,村民們像被燙到一樣,往後退了退,可很快又被心核的微吸引,再次撲上來。

“得先毀掉心核!”李承道掏出桃木劍,劍上塗滿了蕪荑,“蕪荑溫能破,只要用沾了火的蕪荑種子燒了心核,老榆的怨氣就散了!”他說著,就要往老榆樹的裂口衝,趙卻突然撲過來,死死抱住他的

“不準‘樹母’!”趙的聲音變得又,像木頭,“‘樹母’會讓我們變永恆的,你們為什麼要攔著?”他的指甲越長越長,慢慢變鬚,往李承道的裡鑽。王寧趕衝過去,把燒著的蕪荑和陳艾絨往趙上湊,煙火氣一到趙的皮,他就發出痛苦的嘶吼,抱著李承道的手鬆了松。

趁這間隙,李承道掙出來,舉著桃木劍就往老榆樹的裂口刺去。可剛靠近裂口,裡面的心核突然發出刺眼的青黑芒,一濃烈的腐甜氣撲面而來,王寧只覺得頭暈目眩,像是有無數細針往腦子裡扎。他看見林婉兒的影子在裡掙扎,裡喊著“師傅,別燒我”,聲音又悲又怨。

“等等!”王寧突然大喊,攔住李承道,“那不是老榆的怨氣!婉兒的影子還在裡面,燒了心核,婉兒也會消失的!”

李承道的作頓住,桃木劍懸在裂口上方,手微微發抖:“可……可不燒心核,全鎮的人都會變木人!”

就在這時,老榆樹的枝葉突然往中間聚攏,形個巨大的黑影,罩住了整個樹下。王寧懷裡的銅鈴突然自己響了起來,“當——當——”的鈴聲穿腐甜氣,裂口裡的心核竟慢慢收,林婉兒的影子也變得清晰了些。

“是銅鈴!”王寧突然反應過來,“這銅鈴能鎮住怨氣,或許我們不用燒心核,只要用蕪荑把怨氣從心核裡引出來就行!”他說著,掏出所有的蕪荑,撒在老榆樹的部,又把燒著的陳艾絨放在蕪荑旁邊。辛溫的藥香順著樹往地下鑽,老榆樹的搖晃慢慢停了,裂口裡的心核泛著的青黑芒也淡了些。

“婉兒,你能聽見嗎?”李承道對著裂口喊,“用你的靈力配合蕪荑,把怨氣引出來,師傅帶你回家!”裂口裡的林婉兒影子,慢慢往心核外飄,周圍的怨氣像被牽引著,跟著往裂口外飄。

可就在這時,趙突然爬起來,猛地衝向老榆樹的裂口,一把抓住林婉兒的影子:“‘樹母’不能沒有怨氣!你們不能帶走!”他的突然開始膨脹,皮裂開,出裡面的鬚,“我要變‘樹母’的一部分,永遠守護!”

“趙!”王寧大喊著,衝過去想拉住他,可已經晚了。趙慢慢融進老榆樹的裂口,心核突然又發出刺眼的芒,怨氣像瘋了一樣往外面湧。李承道咬了咬牙,舉起桃木劍,往心核刺去:“婉兒,對不起!”

桃木劍剛到心核,就聽見“咔嚓”一聲,心核裂開道,裡面的怨氣突然往外面噴。王寧趕把剩下的蕪荑都撒在裂口,辛溫的藥香和怨氣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怨氣慢慢變黑灰,散在雨裡。林婉兒的影子也隨著怨氣散了,只留下一片灰布的碎片,飄落在老榆樹的部。

老榆樹的搖晃徹底停了,枝葉慢慢垂下來,樹幹上的裂口也開始癒合。樹下的村民慢慢清醒過來,眼神恢復了神采,卻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王寧看著老榆樹,心裡像了塊石頭——趙沒了,林婉兒也沒了,這場破局,終究是付出了代價。

雨不知何時停了,東方泛起一抹慘白的魚肚白,把後山的大果榆林染得像蒙了層霜。老榆樹幹上的裂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一道淺褐的痕跡,像道結痂的傷疤。村民們三三兩兩地被醒,著發沉的腦袋往鎮裡走,沒人記得昨夜的詭異儀式,只當是淋了雨暈了頭。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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