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故事錄》第409章 蓮須的禁地(1)

作者:承道小寫師·6個月前

江南六月,梅雨纏纏綿綿,將蓮花村浸得渾。村子依著一片無邊無際的蓮塘而建,塘中荷葉亭亭如蓋,白蓮花點綴其間,本該是清雅景緻,卻著一說不出的寒。尤其是每到午夜,蓮塘深就會傳來若有若無的人哭泣聲,悽婉哀怨,聽得人骨悚然。

近半年來,這蓮塘已了蓮花村的地。已有三名村民先後在塘邊溺亡,死狀詭異——每個人手中都死死攥著一束新鮮蓮鬚,蓮鬚上的水珠彷彿還帶著塘水的冰涼。更奇怪的是,死者生前都曾向村裡郎中抱怨,說自己夜裡總做噩夢,夢到無數雙手從塘底出抓扯自己,白天則神恍惚,伴有洩不止的症狀,沒過多久便會失魂落魄地走向蓮塘,最終溺亡。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村民正竊竊私語,神惶恐。“又快到午夜了,不知道今晚會不會再出事……”“那蓮塘裡肯定有髒東西,不然怎麼會接連死人?”“李村長請的道士怎麼還沒來?再這樣下去,咱們村要完了!”

話音剛落,遠傳來一陣腳步聲,三個人影踏著青石板路上的積水而來。為首的是一位中年道士,著藏青道袍,腰束黑玉帶,腰間掛著一串用蓮鬚編織的辟邪流蘇,流蘇隨著步伐輕輕晃,散發著淡淡的清苦香氣。他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能看人心底的暗,正是遊方道士李承道。

後跟著一男一兩個徒弟。徒林婉兒著青勁裝,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行囊,形矯健,眼神冷靜,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行囊外側的布兜,那裡裝著常備的乾燥蓮鬚與解毒草藥。男徒趙則穿著素長衫,揹著一個沉甸甸的書箱,面容清秀,神沉穩,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著一書卷氣,卻也難掩眼底的警惕。

“三位道長,可算把你們盼來了!”李村長急匆匆地迎上來,他穿著一布短褂,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慌張。“村裡出了這等邪事,實在是沒辦法了,還請道長們務必出手相助,救救我們蓮花村!”

李承道微微頷首,目掃過村子,最終落在遠的蓮塘上,眉頭微蹙:“村長不必多言,我們既已到此,自然會查明真相。只是這蓮塘氣鬱結,與蓮鬚的清氣織,怕是邪祟借藥材之力作惡。”

林婉兒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銀針,銀針在空氣中晃了晃,針尖竟微微發黑。“師父說得對,空氣中不僅有氣,還混有某種質,與蓮鬚的藥相互作用,才會讓村民出現神恍惚、氣外洩的症狀。”

則走到一位死者的家屬邊,輕聲問道:“請問逝者生前除了噩夢和洩,還有其他異常嗎?能否讓我看看逝者的?”

家屬猶豫了一下,從屋裡拿出一個布包,裡面裝著死者生前常用的東西。趙仔細翻查,在一堆中發現了一張殘破的黃符,符紙邊緣已經發黑,上面的符文模糊不清,但符紙隙中沾著些許淡黃末。他用指尖捻起一點末,放在鼻尖輕嗅,又與林婉兒換了一個眼神。

“這是蓮鬚末。”林婉兒立刻認出,“而且這符文……像是早已失傳的‘鎖魂符’變,只是被人篡改過,增添了邪之力。”

李村長臉一變,連忙說道:“道長們別多想,這肯定是村民自己胡畫的符,想用來辟邪,沒想到反而招了邪祟。”他說著,眼神不自覺地瞟向蓮塘的方向,神更加慌張。

李承道不地看著他,緩緩說道:“村長不必急於辯解,真相如何,午夜時分便知分曉。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待到子時,再去蓮塘一探究竟。”

李村長不敢怠慢,連忙將師徒三人領到村東頭的一空屋。屋子收拾得還算乾淨,但空氣中也瀰漫著淡淡的氣。安頓好後,趙開啟書箱,取出幾本古籍翻閱起來,林婉兒則從行囊中拿出乾燥蓮鬚,與硃砂、菖混合在一起,開始煉製辟邪符。

“師父,蓮鬚本是清心益腎、的良藥,為何會被用來鎖魂?”林婉兒一邊研磨藥材,一邊問道。

李承道坐在桌邊,手指敲擊著桌面:“蓮鬚甘平,歸心腎經,既能清心火、固腎,也因其特容易吸附氣。若被邪士加以利用,再搭配其他邪之,便能將其轉化為鎖魂煉魂的介。”他頓了頓,看向窗外,“而且我懷疑,有人在蓮鬚中混了其他藥材,放大了它的邪之力。”

午夜時分,月朦朧,細雨停歇。師徒三人換上夜行,悄然來到蓮塘邊。塘邊霧氣瀰漫,荷葉上的水珠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與遠約傳來的哭泣聲織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慄。

“師父,你聽。”林婉兒低聲音,指向蓮塘深

哭泣聲越來越清晰,像是有無數個人在同時悲泣,聽得人頭皮發麻。就在這時,一個影從村子方向走來,瘋瘋癲癲,正是陳寡婦。穿著一破舊的黑,頭髮散,手中攥著一束枯萎的蓮鬚,口中唸唸有詞:“蓮君要收魂了……該獻祭了……”

李承道眼神一凝:“不好,要被邪祟控著跳塘!”

話音未落,陳寡婦已經走到塘邊,抬腳就要往下跳。李承道猛地祭出腰間的桃木劍,劍浸過蓮鬚熬製的符水,在空中劃出一道金弧線,劍氣劃破霧氣,直陳寡婦前。

“嗡”的一聲,劍氣落在陳寡婦前的地面上,激起一陣塵土。陳寡婦渾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晃了晃,停住了腳步。與此同時,蓮塘水面突然泛起黑漣漪,數十個模糊的人影從水中浮現,個個面目猙獰,似在掙扎,又似在向岸邊撲來。

“這些是被鎖在塘底的魂魄!”趙驚呼道。

李承道手持桃木劍,口中唸唸有詞,劍上金更盛:“妖邪作祟,豈容放肆!”他揮劍指向水面,金劍氣如同一道閃電,劈向那些人影。人影被劍氣,瞬間化作黑煙消散,哭泣聲也戛然而止。

陳寡婦癱倒在地,渾抖,眼神漸漸恢復清明。看著眼前的師徒三人,又看了看手中的枯萎蓮鬚,突然放聲大哭:“道長,救救我們……蓮塘裡有東西,它要吸人的氣,鎖人的魂魄!”

林婉兒上前,扶起陳寡婦,檢查了手中的枯萎蓮鬚,眉頭鎖:“師父,這蓮鬚吸附的氣遠超普通蓮鬚,而且裡面混有地黃末。”

“地黃?”李承道眼神一沉,“蓮鬚忌地黃,二者混合會藥相沖,不僅會加重腎臟負擔,導致小便不利,還會放大邪之力,加速魂魄被吸附。看來有人故意用這種方法煉製邪蓮鬚,控村民獻祭。”

在一旁補充道:“師父,我剛才在古籍中查到,蓮花村百年前曾出過一位邪士,擅長用蓮鬚煉魂,後來被一位道士鎮在蓮塘底。古籍記載‘蓮鬚鎖魂,需以純飼之,百年後封印自破’。如今正好是百年之期,想必是那邪士的封印鬆,開始作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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