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家那佈置典雅的會客廳中,登臨見到了胡那。
這位往昔的大宗師,此刻著一襲素儒袍,周毫無凌厲鋒芒,乍一看,全然不似習武之人,反倒頗有幾分儒雅書生的氣質。
胡那微微頷首,慨萬千地說道:“胡某猶記上次與帥相見,心中著實為帥了一把汗。彼時,阿不遲手握十餘萬匈奴銳,而帥麾下的漢軍,能夠參戰計程車卒不過兩萬。
然而,帥竟在雙峽隘一戰中,以如此絕對的弱勢兵力,一舉擊潰阿不遲的主力,此等壯舉,舉世皆驚。胡某對帥的欽佩之,實非言語所能盡述。”
登臨微微嘆息,道:“雙峽隘一戰,其中不乏諸多巧合之,全賴將士們勇拼殺,方能戰勝強敵。只是,一場戰役的勝利,終究難以扭轉這天下即將分崩離析的嚴峻局勢。” 說罷,他目灼灼地看向胡那,問道:“先生,如今匈奴局勢究竟如何?您此番前來找我,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吧?”
胡那神一正,緩緩答道:“阿不遲返回匈奴皇庭後,以左王卜須烈為首的政敵即刻發難。
目前,匈奴皇帝已削去阿不遲的兵權,他順勢稱病在家。
當下,卜須烈初掌匈奴兵權,計劃待明年中原戰事塵埃落定後,便轉變戰略重心,揮師攻打西域各國,去征服那遙遠的西陸。而賀蘭鐵已離阿不遲的勢力,正全力輔佐左王籌備西征事宜。”
匈奴,且戰爭重心由南下轉為西進,這無疑是登臨這幾日所聽聞的為數不多的好訊息。
他微微皺眉,看向胡那,心中滿是疑,問道:“阿不遲乃當世梟雄,在匈奴聲如日中天,他怎會甘心就此蟄伏?”
“他自然是心有不甘。” 胡那微微搖頭,接著說道,“他必定在暗中謀劃著什麼,只是行事極為秘,我們難以察覺罷了。不過,無論如何,這終究是匈奴人的部紛爭,胡某倒希他們爭鬥得越激烈越好。”
他稍作停頓,神愈發凝重,繼續道:“蠻夷之地,絕非吾等家國。胡某此次南下,只為一事。”
言罷,他目堅定地看向登臨,正道:“胡某願追隨帥,為咱們漢人天下,貢獻一己之力,盡一份綿薄責任。”
……
“下雪了啊。” 龍靖仰著天空中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不幽幽嘆息。
在他後,站著一位頭髮花白、著樸素僕役服的乾瘦老者。
老者趕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住龍靖,關切地勸道:“老爺,您的傷勢尚未痊癒,外面風大,還是回屋歇息吧。”
龍靖在老者的攙扶下緩緩往回走,滿心愧疚地說道:“福伯,此次真是對不住了,竟將你也拖這等絕境。”
福伯連忙擺手,誠懇道:“老爺切莫如此說,老奴及先祖承蒙歷代節度使的深厚恩,一直無以為報。如今能陪在老爺邊,若是先祖泉下有知,也定會到欣的。”
二人正說著,城牆上的戰鼓聲驟然急促擂響,將士們那如排山倒海般的喊殺聲也隨之傳來。
“敵人又在攻城了。” 龍靖神一,說道,“我得上城牆去。”
福伯急忙拉住龍靖的袖,焦急勸阻道:“老爺,城牆上兵兇戰險,您已負重傷,此刻萬萬去不得啊……”
……
在那茫茫皚皚的雪原之中,界牌關那巍峨高聳的城牆,宛如一座雄偉的小山,傲然矗立在天地之間。
麻麻計程車兵如水般將這座城關重重圍困,整個城關戰鼓擂,喊殺聲震得天地都為之抖。
只見那些士兵們呼喊著,如螞蟻般攀附城牆發起進攻,不人已功攀上城牆,與城牆上嚴陣以待的守軍展開了一場激烈拼殺,雙方殺得難解難分。
令人詫異的是,攻城計程車兵並非五胡異族的軍隊,而是漢人。
這些士兵皆蒙著黑的頭巾,其中許多人甚至袒著上,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顯得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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