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聲音,明顯更低了些。
“單錚的事已經傳開了,外面有不看熱鬧的人,其中還有兩位史臺的大人,在盯著咱們大將軍府呢。而且,戶部尚書府和海國公府,都派了人在外面,妃娘娘的弟弟傅軒,也在外面,瞧著還有十來個功夫深不可測的練家子,是哪家的,還不確定,但應該不好惹。他們都是看著謝小姐進門的,若真了手,怕是不好收場。”
越說,管家的聲音就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
可彭鶴言聽的清清楚楚。
他看向謝晚棠。
腦海裡,迴盪著謝晚棠說的那句“局勢擺在那,他進不得一分,退不得半點”,彭鶴言的眼眸裡,出一抹。
謝晚棠顯然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的,相反,這局勢,盡在的掌控之中。
誰說謝晚棠沒有背景,沒有人脈?
戶部尚書府、海國公府都願替出頭,傅軒那個混不吝的紈絝,也願意在這種時候幫一把。更別說還有史臺的人,聞風上奏,掌控著輿論風向,有來歷不明的高手護周全——
謝晚棠說“沒什麼可怕的”這話,倒是一點沒撒謊。
真的沒什麼可怕的。
彭鶴言勾,看向謝晚棠,也多了兩分欣賞。
“都下去吧。”
彭鶴言淡淡的吩咐。
聽著彭鶴言的話,府衛愣了愣,看了看謝晚棠,猶豫了片刻,之後他們陸續退了下去。
彭鶴言看向謝晚棠,“謝小姐倒是厲害。”
“承讓。”
謝晚棠的話說的直白。
對於外面的事,一點都不遮掩。
話說開了,彭鶴言索也不再兜圈子,“謝小姐做事謹慎,登門也有萬全準備,可見不是意氣用事的人。謝小姐上門,也應該不只是為了逞口舌之快,只為了發洩發洩吧?”
“彭公子有此問,那看來,是我的話說的還不夠明白。”
謝晚棠語氣冷了冷。
“大將軍看不上我,輕視我針對我,找人來噁心我,毀名聲下殺手,這都無所謂,我奉陪到底。可大將軍拿王爺的名聲做筏子,這路選錯了。大將軍是帶兵的人,應當明白,兵臨城下不可怕,可怕的是敵我不分,外殺拖後。大將軍視我為敵,這不算錯,可王爺呢?何為傷,何為護,大將軍應該分清楚。”
彭鶴言沒有開口。
因為他心裡明白,謝晚棠的話沒說錯,近來在謝晚棠的事上,彭遠昭不算冷靜。
這也就是慕梟人不在京城,要不然,指不定鬧出什麼事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