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事件過去半個月，鉑悅府的清晨多了些不一樣的聲響。林墨站在二樓臺，看著庭院裡的陳默——他沒像其他保鏢那樣對著沙袋機械出拳，而是蹲在草坪上，手裡著三枚石子。
下一秒，石子如流彈般飛出，準擊中十米外那棵香樟樹上的三個蟲。樹皮簌簌落下碎屑，陳默起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轉頭時正好對上林墨的目，愣了愣，才想起該問好：“林總，早。”
林墨端著咖啡下樓，走到他邊時停下腳步：“你在部隊裡，練的就是這個？”
“算不上練，”陳默指尖挲著掌心的薄繭，“以前在哨所，冬天巡邏槍栓凍住，就靠扔石子驅趕狼群。”他抬頭看向香樟樹，眼神飄向很遠的地方，“有次遇到孤狼，石子打在它前上，才讓我和戰友跑回了營地。”
林墨沒再追問。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願意聽陳默說過去的事——那些沒有鮮履歷的、帶著風雪氣息的經歷，比任何安保證書都更讓他安心。
這天下午，林墨要去城郊的工廠視察。車隊剛駛出市區，陳默突然讓司機靠邊停車。
“怎麼了？”林墨皺眉，看著陳默下車繞到車後，彎腰檢查胎。
“胎被紮了。”陳默舉起手裡的金屬碎片，碎片邊緣磨得很，“不是路邊的碎石，是人為打磨過的，專門用來扎防胎。”
林墨心裡一沉。自從父親遇刺後，他加強了所有出行路線的排查，能在半路上手腳，對方顯然早有預謀。
“陳舟，聯絡備用車隊，讓他們從備用路線過來。”林墨拿出手機，剛要撥號，卻被陳默按住了手。
“不能等。”陳默的聲音很沉，“備用路線我們昨天才確認過，現在突然改道，對方很可能在那邊設了埋伏。”他看向不遠的鄉村小路，“走那條路，繞到工廠後門，比等備用車快。”
林墨看著那條佈滿塵土的小路，路面狹窄，兩側是一人多高的玉米地，一旦遇到埋伏，連躲閃的地方都沒有。可他看著陳默的眼睛，那雙總是帶著憨厚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篤定。
“聽你的。”林墨收起手機，對司機說，“走小路。”
車子駛進玉米地時，被葉片切割細碎的斑。陳默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搭在腰間——那裡藏著一把他自己改裝的短，裡裹著鋼筋，是他從老家帶來的。
突然，前方路口衝出一輛農用三車，橫在路中間。司機急忙剎車，陳默瞬間推開車門，將林墨護在後。
“下來！”三車裡跳出三個男人，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臉上蒙著面罩。
陳默沒，只是緩緩握了腰間的短：“林總，你待在車裡，鎖好車門。”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舉著砍刀朝陳默砍來。陳默側躲開，短“唰”地出來，重重砸在對方的手腕上。男人慘一聲，砍刀掉在地上。另一個人趁機從側面襲來，陳默彎腰避開鋼管，手肘頂在他的口，男人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玉米杆上。
最後一個人見同伴吃虧，揮舞著鋼管朝陳默的頭砸去。陳默不退反進，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臂，右手短抵住他的嚨，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誰派你們來的？”陳默的聲音冷得像冰，短又往前送了半寸。
男人臉慘白，哆嗦著：“是……是‘虎哥’讓我們來的，說只要把林總綁走，就給我們五十萬。”
“虎哥是誰？”林墨推開車門，聲音裡帶著怒意。他知道父親生前得罪過不人，但“虎哥”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男人剛要開口，突然眼睛瞪得溜圓，角流出黑，直地倒了下去。陳默立刻看向四周，玉米地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很快又恢復了寂靜。
“有人在暗。”陳默拉著林墨回到車裡，“快開車，別停。”
車子重新啟，林墨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心裡一陣發涼。對方連自己人都殺，顯然是不想留下任何線索。
“陳默，你認識這個‘虎哥’嗎？”林墨問。
陳默搖頭：“沒聽過，但能在這麼短時間安排埋伏，還敢殺人滅口，背後肯定有人撐腰。”他拿出那部老舊的按鍵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喂，是我，幫我查個人，‘虎哥’，在城郊一帶活，最近和林氏集團有過節。”
掛了電話，陳默才發現林墨在看他：“林總，我以前在部隊認識些朋友，現在在各地做安保或偵查，查人比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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