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崮影人生一位殘疾者的27年突圍》第12章 《崮鑫果業的銀色傳奇》(1)

作者:珠城的冷觀·10個月前

第十二《崮鑫果業的銀傳奇——記蒙冷庫第一人於風軍》

蒙山北麓的晨霧中,那座銀的冷庫像頭巨俯臥在賈莊平原上。2004年深秋,當我的表哥於風軍在這片荒地上打下第一樁時,沒有人想到這個舉會改寫整個蒙桃產業的歷史。

作為崮鑫果業的創始人,於哥上永遠帶著創業者的凜冽氣息。他常穿一件西服西裝革履,口袋裡裝著"將軍"香菸,二十元一盒的包裝在果農的"大前門"堆裡格外顯眼。但正是這個總眯著眼打量冷庫溫度計的男人,用兩座現代化冷庫搭建起蒙桃通往全國的橋樑。

第一座千噸級冷庫建那年,我家的收購點了最繁忙的中轉站。每天清晨五點,天還泛著魚肚白,果農的獨車三車就排起了長龍。於哥親自坐鎮質檢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桃子表面輕輕挲,"有傷的挑出來,蟲眼果單獨放筐!"他的嗓音帶著金屬質,在轟鳴的機聲中格外清晰。記得那年霜降來得早,三萬斤鮮桃急需庫,於哥帶著二十個工人連軸轉了兩天一夜,了啃口燒餅,困了就用涼水衝臉。當最後一箱桃子推進冷庫時,他倚著貨架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半塊邦邦的煎餅。

2009年的氣調冷庫建設堪稱壯舉。這座萬噸級現代化倉儲中心裡,於哥引當時最先進的德國製冷裝置,牆面用進口聚氨酯保溫材料,連地面都鋪著防環氧樹脂。開業那天,北京新發地的王老闆著零下18度的冷氣嘆:"老於,你這冷庫能存住月亮!"更絕的是他獨創的"梯度降溫法",讓桃在24小時從30℃降到-1℃,最大限度保留了果香。那年冬天,廣州江南市場的檔口前,蒙桃包裝箱上凝結的水珠,了最生的廣告。

最難忘的是2012年的暴雨夜。旺莊暴漲,冷庫排水系統面臨崩潰。於哥著腳站在齊膝深的水裡,指揮工人用沙袋築堤。當看到果農老張的二十箱鮮桃即將被淹沒時,他二話不說跳進積水中,用肩膀扛起木箱就跑。事後清點損失,他的冷庫是方圓二十里唯一沒有進水的倉庫,而他自己卻因重冒住院三天。出院那天,果農們自發組織了車輛,載著錦旗和蛋來探,車隊從醫院排到冷庫門口,了蒙街頭最人的風景。

那些年的冷庫大院,永遠瀰漫著桃的香甜和煙火氣。包裝車間裡,幾百名工人戴著藍頭巾,像蝴蝶般在桃堆間飛舞;裝卸區的叉車來回穿梭,車燈在夜幕中劃出金軌跡;辦公室裡,於哥的"將軍"煙味混合著計算的滴答聲,在牆上泛黃的收購表間繚繞。果農老周曾說:"於老闆的冷庫比銀行還可靠,把桃子存進去,就像把錢存進了保險櫃。"

流轉,當智慧溫控系統取代了人工巡檢,當電商直播改變了銷售模式,於哥也到了退休的年紀。如今他常坐在果園的老槐樹下,著遠現代化的冷鏈流中心,手裡依然著"將軍"香菸。去年深秋,我陪他重訪老冷庫,鏽跡斑斑的鐵門開啟時,一悉的冷氣撲面而來,恍惚間又看到二十年前那個在機轟鳴聲中忙碌的影。

"崮鑫"二字,是蒙山崮與鑫財富的組合,更是於哥那代創業者神的寫照。他們用鋼筋混凝土澆築夢想,用製冷管道輸送希,讓蒙桃從山間地頭走向全國餐桌。每當我走過現代化的流園,總會想起於哥沾滿霜花的眉,想起果農老周糙的手掌,想起那個暴雨夜扛著木箱奔跑的影——那是中國果業黃金時代最真實的註腳。

崮鑫果業:黃金時代的甜征程

凌晨四點,蒙縣岱崮鎮的果品冷庫外,霜花在月下泛著銀。於風軍呵出一口白霧,睫上的霜花簌簌掉落,他拍了拍旁凍得通紅的技員小王:"把溫度再降0.5℃,這批發往廣州的寒可不能出岔子。"

"於總放心!現在庫溫穩定在0-1℃,比去年同期還準0.3℃!"小王掀開冷庫厚重的棉簾,白霧裹挾著桃的甜香撲面而來。庫,碼放整齊的木箱上凝結著細水珠,果農老周正踮著腳調整通風口,佈滿老繭的手掌在箱板上蹭出沙沙聲響。

"老周叔,這批桃挑得真地道!"於風軍抓起一個拳頭大的桃,果皮泛著胭脂紅,"您教的'三看三'挑果法,連南方客戶都豎大拇指!"

老周咧笑了,出缺了半顆的門牙:"還不是多虧了你建的冷庫!擱以前,寒最多存個七八天,現在能保鮮15天,價格翻了一倍不止!"他突然低聲音,"聽說隔壁村老陳也想咱合作社?"

"歡迎!"於風軍的手機突然響起,是泉州張家兄弟的視訊通話。畫面裡,張峰舉著一筐蒙桃對鏡頭喊道:"老於!今天這批貨在廈門碼頭被搶空了!批發商說咱們的桃擱超市貨架上,三小時準沒!"

"別急,後天還有兩車發往深圳!"於風軍轉指向冷庫深,"新擴建的5號庫剛拉溫完畢,能多囤20噸!"這時,倉庫外傳來貨車轟鳴,運輸隊長老李跳下車,抹了把額頭的汗:"於總,冷鏈車都消毒好了,咱今天能發多?"

"六車!"於風軍的目掃過牆上的發貨地圖,紅標記幾乎覆蓋了大半個中國,"華東兩車,華南三車,再加一車發往哈爾濱。對了,給新疆的王老闆單獨留兩噸品果,他說要做高階禮盒。"

話音未落,合作社辦公室的電話驟然響起。會計小芳探出頭:"是上海來的加急訂單!對方要5000斤特級桃,說三天必須到貨!"

"接!"於風軍抓起計算快速敲擊,"告訴他們,特級果每斤加價0.8元,但保證用空運!"他轉向老周,"叔,麻煩您帶幾個人去品區,專挑八兩以上、無疤無蟲的果子。"

老周把草帽往頭上一扣:"得嘞!我帶俺家小子去,那小子眼力比電子秤還準!"說著風風火火往外走,正巧撞上拎著保溫桶的妻子。

"他爹,給大夥帶了薑湯!"周嬸嗓門洪亮,"還有於總,你媳婦今早打電話,說孩子發燒了,讓你空回去看看。"

於風軍握著計算的手頓了頓,睫上的霜花突然變得有些模糊。他迅速抹了把臉:"幫我回個電話,說忙完這陣就回。"轉頭又對小王喊道:"再檢查一遍2號庫的製冷管道,上次檢修發現有個接頭滲水!"

正午時分,滿載桃的冷鏈車魚貫駛出園區。於風軍站在流園門口,看著車牌號從魯Q到粵B、滬A、黑A,突然想起七年前那個暴雨夜——他和老李扛著木箱在泥水裡狂奔,只為保住一車即將爛掉的桃子。

"於總!"技員小王舉著平板電腦跑來,"監控顯示,所有冷庫溫度穩定!"

於風軍接過平板,螢幕上跳的資料像一串金的音符。他向遠漫山遍野的桃林,枝頭的果實正在下泛著人的澤。手機再次震,是老客戶發來的訊息:"老於,你們的桃在香港賣瘋了!"

"通知果農!"於風軍對著對講機喊道,"明早再加開兩個收購點!讓大家放心種,咱們的桃,有多收多!"

漸濃時,最後一輛貨車的尾燈消失在盤山公路盡頭。於風軍站在冷庫頂層,看著月灑在排列整齊的製冷管道上,泛著銀。遠,老周家的院子裡傳來歡聲笑語,窗玻璃上倒映著收的剪影。他出手機,給妻子發了條訊息:"等這批貨發完,就回家陪孩子。"

冷庫的機仍在嗡嗡作響,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收曲。於風軍呵出白霧,在玻璃窗上畫出一個桃子的形狀,看著它漸漸模糊,又被新的霜花覆蓋。這是屬於崮鑫果業的黃金時代,也是無數蒙果農最踏實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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