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測靈驚變
卯時三刻,藥谷演武場的青石磚上還凝著水。林淵混在外門弟子隊伍裡,掌心的測靈石碎片微微發燙——那是昨夜從陳長老上掰下的邊角料,此刻正用寶塔殘片溫養著,約能出些靈氣波。
"下一個,王大力!"監工執事的銅鑼聲震得麻雀驚飛。滿臉橫的年上前半步,糲手掌按上測靈石,石面轟然炸開青,三道紋層層疊疊亮起,最頂端還泛著淡淡的金芒。
"二品靈!"周圍響起低低驚呼。萬劍宗的外門大比向來只收三品靈以上,這王大力竟是罕見的二品,難怪前幾日敢在丹房外囂要踩扁林淵。
林淵垂眸盯著自己磨破的草鞋,耳中卻捕捉到遠傳來的私語:"聽說了嗎?陳長老昨夜失足墜崖了..." "噓!今早三長老的也被發現,藥谷怕是要變天了..." 他指尖輕輕挲著袖中殘碑,昨夜用寶塔虛影震碎的魔紋鎧甲碎片,此刻正與殘碑產生某種微妙共鳴。
"林淵,到你了!"執事的藤鞭在石磚上,驚起一片火星。年緩步上前,測靈石在晨霧中泛著冷,他能看見石頭部佈滿蛛網般的裂紋——顯然是被人過手腳的次品。
"快點!別耽誤大家時間!"後排傳來催促。林淵抬頭,正對上蘇清雪的目。今日換了件青素,斬念劍鞘上的符文在晨中若若現,指尖輕輕按著劍柄,似乎在防備什麼異變。
掌心上靈石的瞬間,林淵突然福至心靈。昨夜吸收的陳長老魔功殘念在識海翻湧,竟與寶塔的靈氣迴圈圖產生奇妙呼應。他試著將七重天煉的金氣混靈氣,靈石表面先是泛起灰霧,接著——
第一道紋路,灰。
第二道紋路,灰。
第三道紋路,灰。
全場寂靜。執事的銅鑼"噹啷"落地,王大力突然發出刺耳的笑聲:"哈哈哈哈!連三品都不到?廢!難怪只能一輩子掃丹房!"他故意撞向林淵肩膀,卻在接的瞬間發出殺豬般的慘——年看似單薄的肩頭,竟如鐵石。
"夠了。"蘇清雪上前半步,素手按在靈石上,"測靈石...似乎有些問題。"指尖溢位一縷劍意,靈石部的裂紋中突然滲出黑末,"這是...蝕靈?"
執事臉驟變,後退半步撞翻了銅鑼架。林淵瞳孔微,終於明白為何這三個月來無論如何吸收靈氣,測靈石始終顯示凡——有人每月在靈石裡摻毒,專門制低階弟子的靈氣反應。
"是誰做的手腳?"蘇清雪劍意暴漲,斬念劍出鞘三寸,寒映得執事額角冷汗直冒。人群中突然傳來異響,左側石柱後有黑影一閃而過,林淵想也不想,袖中殘碑化作流出,正擊中那道黑影手腕。
"啊!"黑人痛呼倒地,懷中掉出幾包褐末,正是蘇清雪所說的蝕靈。林淵這才看清,此人竟是藥谷管庫房的周管事,袖口出半截大夏王朝的刺繡紋樣。
"拿下!"蘇清雪揮劍斬斷周管事退路,卻見對方突然咬破舌,黑濺在測靈石上,竟將石頭染詭異的紫。林淵識海中的寶塔虛影突然劇烈震,那些被蝕靈制的靈氣竟順著他掌心逆向湧靈石,紫芒中赫然浮現出...
五道流。
金、火、青、白、黑,五靈!
"不可能!"王大力踉蹌後退,撞翻了後的兵架,"五靈是上古傳說...他怎麼可能..." 人群炸開鍋般,蘇清雪目圓睜,斬念劍"嗡"地一聲全出鞘,劍上的符文竟與林淵掌心金紋共鳴。
林淵自己也怔住了。他清楚記得父親說過,北滅宗主修"脈",需將靈藏於脈深,外人用普通測靈石絕無可能測出。但此刻,被魔激發的靈石不僅顯出五,更在第五道紋路之上,約有第六道灰紋正在型——那是...無屬靈?
"都別!"尖銳的喝聲從演武場口傳來。三長老的親傳弟子李明遠帶著數位門弟子闖,腰間玉佩正是藥谷長老會的標誌,"奉大長老令,凡測靈有異者,一律押戒律堂!"他目落在林淵上,瞳孔微微收,"尤其是你。"
林淵瞬間繃全。寶塔殘片在識海深運轉,他能清晰知到李明遠袖口藏著的符篆——足足三張二品炎符,顯然是有備而來。蘇清雪正要開口,卻見林淵突然抬手按住劍柄,指尖快速在掌心寫下兩個字:別管。
"我跟你們走。"年主舉起雙手,任由門弟子用捆仙索綁住手腕。經過蘇清雪邊時,他故意讓袖中殘碑過指尖,立刻到一純靈氣湧經脈,竟將今早未完全消化的劍丸傷勢治癒了三分。
戒律堂位於藥谷最深,黑石砌的牆壁上刻滿鎮靈符。林淵被推石室時,聞到了淡淡的腥味——正是昨夜陳長老上的火氣息。捆仙索剛到他皮,突然"啪"地一聲斷裂,所有符文化作火星四濺。
"你竟敢..."李明遠驚怒加,剛要碎傳訊玉簡,林淵突然抬手點住他昏睡。寶塔殘片化作金籠罩全,那些刻在石壁上的鎮靈符竟開始自重組,拼一幅他從未見過的星圖。
"脈爐鼎,果然在此。"林淵低語。昨夜三長老提到的地深,原來就是這戒律堂的石壁夾層。他將殘碑按在星圖中心,地面突然裂開一道隙,出向下延的青銅階梯,階梯盡頭約有火跳——是伏龍真火?
下到第七層臺階時,林淵聽見頭頂傳來。李明遠的聲音帶著抖:"大長老!那小子肯定是魔修!他能破鎮靈符..." 話音未落,便傳來骨骼碎裂的輕響,接著是重倒地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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