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萬劍驚鴻
酉時初刻，萬劍宗山門的青銅巨闕在暮中泛著冷。林淵混在應試弟子隊伍裡，指尖隨意撥弄著從藥谷順來的破幻符——這東西在他掌心靈氣下已被改良三次，此刻在面門上，竟能讓金丹修士都看不出真偽。
"姓名？"驗牌弟子的狼毫在花名冊上頓住，目狐疑地掃過林淵遞來的"李昊"腰牌，"靈品級？"
"三品火靈。"年垂眸，刻意讓測靈石只出淡淡紅。昨夜在伏龍煉化的第七層寶塔靈氣如暗流般在運轉，他能清晰知到周圍三十丈所有修士的靈氣波——包括三丈外那兩個藏在樹影裡的藥谷暗樁。
隊伍突然。八抬轎從雲階落下，轎簾掀開，出一張敷著厚的臉——正是大夏王朝的郡主軒轅嫣，傳聞半年前用三十名男的餌釣得萬劍宗門長老收徒。
"讓開讓開！"婢揮著金縷鞭驅散人群，林淵袖中寶塔突然發燙，他看見軒轅嫣腕間戴著的玉鐲裡竟封著三縷魂，正是藥谷失蹤的雜役弟子。
"下一個！"驗牌弟子的催促聲打斷思緒。林淵過山門時，餘瞥見影壁後閃過的白影——蘇清雪今日換了男裝，斬念劍藏在袖中，髮間彆著的正是他昨夜用靈氣重塑的玉簪。
門大比場地設在萬劍峰腳下。千餘名弟子分立九座石臺，林淵隨意選了人最的庚臺，剛站穩便聽見後傳來嗤笑："哪來的鄉佬，庚臺可是出了名的'斷劍臺'，十年沒出過一個晉級者！"
轉頭去，說話的是個穿蜀錦襴衫的年，腰間掛著七八個靈荷包，正是資源通天的王家子弟王承業。林淵目掃過他腳踝若若現的符紋——那是用生魂養的控靈，與軒轅嫣的玉鐲同出一轍。
"承業兄，跟這種廢費什麼話？"旁邊藍衫年拋著枚二品靈石，"聽說今年大比前三能進藏劍閣挑劍，我可聽說閣裡新得了柄'流火'..."
話音未落，主檯鐘聲轟然響起。九位門長老踏劍而至，居中的白髮老者正是萬劍宗刑堂首座，林淵瞳孔微——此人丹田約有魔紋流轉，竟與藥谷大長老同屬玄帝一脈。
"大比分三。"老者聲音如洪鐘，"首測劍心，次鬥靈，末戰傀儡。凡傷人命者，廢去靈逐出宗門。"他抬手丟擲九道流，每道流化作丈高劍碑立於各臺中央，"把手按在劍碑上，劍鳴越響，劍心越純。"
庚臺劍碑顯然久未修繕，表面佈滿裂紋。林淵上前半步，掌心尚未及石碑，碑中殘劍突然發出清越鳴響。王承業臉劇變，他清楚記得自己今早試過這碑，本毫無反應。
"當——"
劍鳴如黃鐘大呂，震得庚臺石磚上的青苔紛紛揚起。林淵指尖滲一寶塔靈氣，劍碑裂紋中竟滲出縷縷金，那些被歲月侵蝕的殘劍虛影竟開始重新凝聚，最頂端赫然浮現出一把斷兩截的古樸長劍——正是前世他斬玄帝時用的斬仙刀！
"這是...萬劍冢的劍意共鳴？"主臺長老們同時起，白髮老者眼底閃過鷙，"庚臺弟子，報上姓名！"
"李昊。"林淵垂眸藏起眼底金芒，劍碑突然發出刺目金，十三道殘劍虛影繞著他緩緩轉。蘇清雪在癸臺看得真切，發現那些劍影竟在模仿林淵昨夜煉化伏龍真火時的靈氣軌跡。
"不可能！庚臺劍碑從未出過劍心共鳴..."王承業踉蹌後退，袖中靈荷包突然全部炸裂，裡面封著的妖魂被劍鳴震得魂飛魄散。林淵趁機將一縷靈氣注他腳踝符紋，竟順著脈探查到王家室的位置——那裡藏著至三十生魂煉的靈。
首測試結束時，庚臺竟只剩林淵一人晉級。他隨著人流走向鬥靈場地，路過軒轅嫣的辛臺時，聽見正在訓斥婢："去告訴父親，萬劍宗的鎮山大陣圖紙就在藏劍閣第三層..."
寶塔在識海輕，林淵突然福至心靈。他假意被石子絆倒，指尖劃過軒轅嫣襬，寶塔靈氣瞬間解析出上的所有制——包括藏在髮間的傳音玉蝶。
"下一場，庚臺李昊，對戰辛臺軒轅嫣！"
公告聲響起時，林淵正在觀察鬥靈場地中央的聚靈陣。這陣法看似用於公平對決，實則暗藏玄機：陣眼的聚靈柱被刻上了吸靈紋，分明是要強制取低階弟子的靈氣供高階者吸收。
"小鄉佬，跪下磕三個頭，本郡主讓你點罪。"軒轅嫣踩著金繡鞋踏陣中，腕間玉鐲飛出三隻青面鬼俑，"這可是父親用化神修士養的，你就好好吧！"
林淵站在陣眼影裡，看著鬼俑上纏繞的鎖鏈——那是用北滅宗弟子的脊骨磨的。寶塔第一層突然自開啟，將鬼俑上的魔氣轉化為純靈氣，反哺到他腳底的七重天煉紋路中。
"一起上。"年淡聲道。
軒轅嫣愣了一瞬，隨即發出刺耳的笑："你以為本郡主只有這點手段？"碎一枚玉，陣中聚靈柱突然轉為紅，林淵只覺一巨力拉扯著他的靈氣往柱心湧去，而鬼俑的鎖鏈已纏上他腳踝。
劇痛中，林淵突然出冷笑。他運轉無限金丹雛形，將被吸走的靈氣在丹田逆轉漩渦，聚靈柱的吸靈紋竟開始反向運轉，所有靈氣如水般倒灌回他。鬼俑鎖鏈瞬間崩斷，在靈氣衝擊下化作飛灰。
"怎麼會..."軒轅嫣驚恐後退，玉鐲裡的魂全部鑽出，卻被林淵掌心金紋吸得一乾二淨。他抬手輕揮，寶塔第二層靈氣化作無形劍刃，準斬落髮間的傳音玉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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