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暗流重湧
晨霧未散，林淵與蘇清雪並肩立於山巒之巔。青銅古匣與鎮魂印在霞中泛起溫潤澤，卻難掩兩人眉間的凝重。方才的戰鬥雖已平息，但老者逃走時留下的深淵氣息，如同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揮之不去。
“東南方向有靈氣異。”蘇清雪突然皺眉，赤炎力在掌心凝火苗，映得眼底泛起警惕的紅，“很微弱，卻帶著深淵殘留的汙濁。”話音未落，遠天際劃過三道黑影，所過之，雲層竟詭異地凝結豎瞳形狀——正是幽冥教“瞳魔衛”的標誌。
林淵的寒刃出鞘，玄冰真氣順著刀刃蔓延，在地面結出蛛網般的冰紋：“看來他們還沒死心。”他握蘇清雪的手，同修訣悄然運轉，融合後的靈氣在經脈中形穩定的迴圈。然而，當黑影近時，兩人卻同時愣住——為首的黑袍人掀開兜帽，出一張陌生卻帶著悉氣質的面容。
“在下雲硯，原屬天機閣暗部。”黑袍人單膝跪地，摘下腰間令牌，上面的銀紋竟與普通天機閣徽記不同，反而刻著半朵蓮花，“白髮老者背叛後，天機閣已被深淵氣息滲。我等冒死前來，只為獻上這條線索。”他遞出一卷殘破的皮，上面用鮮繪製著一座漂浮在雲海中的島嶼，島嶼中央赫然矗立著巨大的鎮魂印虛影。
蘇清雪接過皮，指尖過跡未乾的紋路：“這是...歸墟島？傳說中逆命天最初誕生的地方。”突然抬頭，目如炬，“你們怎會知道這個秘？”雲硯苦笑一聲，掀開袖，小臂上佈滿詭異的黑咒文：“為了追蹤白髮老者，我等被迫與深淵氣息接，這些咒文雖在侵蝕，卻也讓我們窺見了部分真相。”
林淵的寒刃輕輕抵住雲硯咽，玄冰真氣滲對方經脈探查。片刻後，他收回武，神凝重：“他說的是實話。那些咒文正在緩慢吞噬他的生機。”話音未落，雲硯突然劇烈咳嗽，吐出的沫竟凝結細小的黑蜘蛛。
“沒時間了。”雲硯掙扎著起，將一枚玉符塞給林淵，“這是進歸墟島的鑰匙。白髮老者正在那裡集結殘餘勢力，試圖用深淵本源重塑逆命天...”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開始明化，最終化作點點星消散。玉符在林淵掌心發燙，上面浮現出與皮相同的蓮花印記。
三日後，兩人循著玉符的指引，來到東海岸邊。原本平靜的海面翻湧著墨浪花，天空中烏雲佈，卻在正中央留出一個圓形空，月過空灑下，在海面勾勒出島嶼的廓。林淵將玄冰真氣注玉符，玉符化作流沒海面，一條由冰塊組的階梯緩緩升起。
踏上階梯的瞬間，刺骨的寒意與灼熱的氣息同時襲來。蘇清雪的火劍燃起三丈烈焰，卻在及前方霧氣時，火焰詭異地變了紫。霧中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十二尊青銅巨像破土而出，每尊巨像口都鑲嵌著破碎的鎮魂印殘片。
“是守島傀儡。”林淵寒刃劃出冰弧，卻見冰刃撞上巨像的瞬間，竟被吸收轉化為攻擊，“它們以鎮魂印為引，能反彈所有靈氣攻擊！”千鈞一髮之際，青銅古匣自飛出，符文芒籠罩巨像。林淵突然發現，古匣符文與巨像鎮魂印殘片產生共鳴時，傀儡的作會出現剎那停滯。
“清雪，攻擊它們的眉心！”林淵大喊，玄冰真氣纏住最近的巨像。蘇清雪會意，赤炎力凝火矢，準向巨像眉心。隨著一連串轟鳴，巨像紛紛炸裂，出部纏繞著深淵鎖鏈的核心。然而，當最後一尊巨像倒下，島嶼中央傳來震耳聾的咆哮，整個歸墟島開始傾斜，出藏在底部的巨大祭壇。
祭壇上，白髮老者披長袍，周纏繞著深淵本源凝聚的鎖鏈。他手中握著重組的逆命天，盤上的符文全部變了詭異的黑。更令人心驚的是，祭壇四周跪伏著天機閣與幽冥教的高層，他們的額頭都烙印著深淵豎瞳，顯然已淪為老者的傀儡。
“來得正好。”老者轉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紅，“有了你們的脈獻祭，新的逆命天將徹底重塑世界！”他揮天，祭壇突然升起九柱，分別連線著天空中的九顆星辰。林淵覺丹田的靈氣被強行牽引，竟不控制地湧向柱。
蘇清雪強行燃燒本源之力，火劍斬斷纏來的鎖鏈：“林淵，還記得淨化之火嗎？這次我們...”的話被老者的狂笑打斷。老者抬手召來一道黑柱，柱中竟裹挾著初代蘇家聖與劍仙的虛影——虛影面容扭曲，眼中佈滿，顯然已被深淵之力汙染。
“不可能！他們的神魂早已...”林淵瞳孔驟，寒刃上的玄冰開始崩解。青銅古匣在此時發出悲鳴，表面符文出現裂痕。而在老者後，逆命天的黑符文全部亮起，一個巨大的深淵漩渦正在祭壇上空緩緩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