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萬妖低語
萬妖谷的瘴氣，是活的。
淡紫的霧氣在林間翻滾，時而化作張牙舞爪的形，時而凝聚哭泣的人臉。臨淵揮劍斬開撲面而來的霧氣，劍氣切開的隙卻在瞬息間合攏，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裡的瘴氣蘊含著幻，小心別被迷。”蘇清寒的聲音從側傳來，指尖凝著一縷清，將靠近的霧氣消融水珠，“萬妖谷主‘九尾天狐’最擅長此道，據說的幻能讓仙人都沉淪。”
臨淵嗯了一聲，目落在前方約可見的巨大樹影上。那是一棵需要數十人合抱的古榕樹，樹冠遮天蔽日，枝幹上垂落的氣如同無數條白蛇，在瘴氣中緩緩擺。據楚烈提供的線索，裂天戟的第二塊碎片，就藏在這棵“萬魂榕”的樹裡。
“那狐狸應該早就知道我們來了。”臨淵低聲道，握了手中的斬念劍。金黑織的劍微微發燙，似乎在預警著什麼。
話音剛落，古榕樹的樹幹突然裂開一道隙，隙中浮現出一雙金的豎瞳，瞳仁裡映著臨淵與蘇清寒的影。
“戰神大人駕臨，小狐有失遠迎。”一個的聲從樹裡傳來，聲音像是纏繞在指尖的綢，又又，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冰冷，“只是不知，戰神找小狐，所為何事？”
隨著話音，一位著紅的子從樹裡走了出來。生得極，白得像雪，紅得像，最引人注目的是後那九條茸茸的狐尾，在瘴氣中輕輕搖曳。正是萬妖谷主，九尾天狐胡娘，修為已達元嬰後期，據說離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遙。
胡孃的目落在臨淵手中的碎星石上，眼中閃過一貪婪，隨即又掩去，笑道：“原來是為了這個。裂天戟的碎片，確實在我這。但不知戰神打算用什麼來換？”
“你想要什麼？”臨淵直接問道。
胡娘咯咯地笑了起來，九條狐尾同時展開，將臨淵與蘇清寒圍在中間：“我想要的，自然是戰神大人的……真心。”說著，形一晃，竟化作了蘇清寒的模樣，連聲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當年你答應過我，只要我幫你收集報，就會娶我為妻，難道忘了？”
蘇清寒眉頭微蹙，卻沒有說話。知道這是幻，越是理會，陷得越深。
但臨淵卻看著“蘇清寒”，眼中沒有毫波：“我的真心，早在二十年前就被焚天宗的大火燒沒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黑淵留給我的那部分仇恨送給你。”
他手中的斬念劍突然揮出，金黑雙的劍氣直劈“蘇清寒”。那幻影尖一聲，化作無數紫的霧氣消散了。
胡孃的真重新出現在古榕樹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戰神果然變了，連玩笑都不聽了。”
“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臨淵上前一步，靈力威如水般湧去，“出碎片，或者，我拆了你的萬妖谷。”
胡娘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金的豎瞳中閃過怒意：“別以為恢復了幾分力量，就能在我面前放肆！當年你被玉帝打重傷時，可是我給你送的療傷藥，這份，你說忘就忘？”
臨淵一怔，識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畫面：他躺在海里，渾是傷，一個紅子將一瓶丹藥塞進他手裡，然後匆匆離去……
“是你？”他驚訝道。
“不是我還能是誰？”胡娘哼了一聲，“若不是看在當年的分上，你以為我會跟你廢話？早就把你煉丹藥了！”
蘇清寒適時開口：“既然有舊，谷主更該出碎片。玉帝與魔族勾結，屠戮眾生，難道谷主願意一直做他的爪牙？”
“我可沒說要做他的爪牙。”胡娘撇撇，“我留著碎片，不過是想跟玉帝討個好價錢。他答應我，只要幫他守住碎片，就封我做‘萬妖之主’，讓所有妖族都臣服於我。”
“你信他的話？”臨淵冷笑，“當年他也答應過我，只要平定魔族，就給三界眾生一個公道，結果呢？”
胡娘沉默了。活了千年，見過太多背信棄義的事，又何嘗不知道玉帝的話不可信？只是權力的太大，讓忍不住想賭一把。
“我可以給你更好的。”臨淵看著，“集齊裂天戟，推翻玉帝，到時候妖族與凡人、修士平等共，不再任何人迫。這難道不比做一個虛假的‘萬妖之主’強？”
胡娘眼中閃過搖。確實夠了妖族被修士追殺的日子，也夠了看玉帝的臉。只是……
“我憑什麼信你？”問，“你當年可是親手斬殺過妖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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