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塵埃落定，新程待啟
皇陵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晨曦已刺破雲層，將金輝灑在滿目瘡痍的石階上。那些凝固的暗紅跡在下泛著冷，斷劍與破碎的符篆散落其間，無聲訴說著昨夜的慘烈。
林淵站在登天梯消失的虛空下，著東方天際漸濃的霞，玄袍上的褶皺還凝著未乾的痕。蘇清雪走到他側，將一件乾淨的素外袍輕輕搭在他肩上，指尖到左臂時，能清晰到那三枚金紋殘留的灼熱。
“萬劍宗的弟子已經在清點傷亡了。”的聲音帶著一晨起的微啞，“執法長老說，這次折損了近三修士，市那邊也損失不小。”
林淵回頭看向皇陵下方，約能聽到擔架撞的悶響與低低的啜泣。他沉默片刻，抬手將外袍繫好：“讓丹藥堂的人優先救治重傷員，所有犧牲修士的後事，按宗門最高規格辦。他們的家人，由萬劍宗終供奉。”
“嗯。”蘇清雪點頭應下，目卻落在不遠的玄帝上。
這位大夏帝王正蹲在殘破的龍紋柱旁，用指尖輕輕拂去柱上斷裂的龍鱗。他褪去了龍袍，換上一青常服，散的髮髻用一木簪簡單束起，倒像是個落魄的文人。老怪被淨化後留下的焦黑柺杖就放在他腳邊，了這場變故最沉默的註腳。
“他說要親自去鎮魔司地牢。”蘇清雪輕聲道，“說是要看看那些被囚的修士，給他們賠罪。”
林淵順著的目看去，玄帝恰好抬起頭，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沒有劍拔弩張的敵意，玄帝的眼神里帶著複雜的疲憊，他對著林淵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拿起那截焦黑柺杖，轉朝著皇陵外走去。背影佝僂，再無往日帝王的威嚴。
“清雪。”林淵忽然開口，“你真的……不恨他？”
蘇清雪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裡還留著為凝霜劍引時的淺痕：“恨過。”輕聲道，“在農戶家被苛待時，在修煉遇到瓶頸時，在午夜夢迴想起祭壇火時，都恨過。可看到他剛才蹲在那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忽然笑了笑，眼角泛起細碎的：“或許是父皇的脈在作祟，或許是這些年見過太多生離死別，突然覺得，再深的仇恨，也該有個盡頭。”
林淵手，輕輕握住微涼的指尖。晨落在兩人握的手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邊。
“那就讓他用餘生來贖罪吧。”
一、皇城新風
三日後，大夏皇城的街道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鎮魔司的黑旗被盡數降下，取而代之的是萬劍宗的青鋒旗與市的雲紋旗。曾經森可怖的鎮魔司地牢被徹底開啟，那些被囚多年的修士在下面茫然，隨即被趕來的萬劍宗弟子接臨時安置的醫館。
玄帝頒佈了三道聖旨，刻在皇城中心的石碑上：
1. 廢除鎮魔司，所有涉及修士的法令一概作廢；
2. 開倉放糧，賑濟因戰流離失所的百姓；
3. 設立“公道堂”，由萬劍宗、市與大夏朝臣共同執掌，專門審理舊日冤案。
林淵與蘇清雪站在公道堂的牌匾下，看著玄帝親手將第一道案件卷宗遞到一位白髮修士手中。那修士曾是南方有名的丹師，因不願為鎮魔司煉製邪丹而被囚十年，此刻接過卷宗時，枯瘦的手指止不住地抖。
“陛下此舉，能安民心。”蘇清雪輕聲道。
林淵卻著遠城牆下聚集的流民：“安民心易，安天下心難。你看那些流民，他們需要的不只是糧食，還有對未來的信心。”
他轉對後的萬劍宗弟子吩咐：“讓宗門的丹師與陣法師都出來，幫百姓修繕房屋，在城外佈下聚靈陣。靈氣充裕了，土地才能產，百姓才能真正安穩。”
弟子領命而去，蘇清雪看著林淵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暖意。這個曾被仇恨裹挾的人，如今正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平這片土地的傷痕。
二、舊識新
半月後，萬劍宗的傳送陣前熱鬧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