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雲湧
濱海市的秋夜,涼意浸了梧桐巷的青磚黛瓦。葉辰坐在夏家老宅的堂屋門檻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落在庭院裡那棵半枯的老桂樹上。屋,爭吵聲如同淬了冰的利刃,一次次劃破夜的靜謐。
“二哥,傾城剛接手公司半年,基未穩,你怎能在這個時候釜底薪?”夏振邦的聲音帶著難以遏制的怒意,他面前的紅木八仙桌上,一份權轉讓協議被拍得啪啪作響。
夏二叔夏振國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手指挲著和田玉扳指,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哥,話可不能這麼說。夏氏集團是夏家的產業,不是夏傾城一個人的後花園。我手裡的份,想轉給誰,難道還要看一個黃丫頭的臉?”
“你轉給誰不好,偏偏轉給沈明遠!”夏振邦猛地站起,口劇烈起伏,“你忘了沈家和我們夏家的恩怨?當年若不是沈家暗中使絆子,父親也不會氣急攻心,撒手人寰!”
提到已故的夏老爺子,夏振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強:“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沈氏集團能給我更好的發展,我為什麼不選?倒是大哥你,被一個外姓人迷了心竅!”
他的目越過夏振邦,落在剛走進屋的葉辰上,充滿了鄙夷:“葉辰,我勸你識相點,夏家的家事不到你一個上門婿手。拿著夏家給你的好,安分守己過日子不好嗎?”
葉辰緩緩抬頭,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迫:“二叔,我是不是外人,不是你說了算。傾城是我的妻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算什麼東西!”夏振國拍案而起,指著葉辰的鼻子怒斥,“當年你走投無路,是夏家收留了你,給你一口飯吃,你現在倒是反過來管起夏家的事了?我看你是翅膀了,忘了自己的份!”
夏傾城快步走到葉辰邊,將他擋在後,清冷的目直視夏振國:“二叔,葉辰是我的丈夫,他有資格站在這裡。倒是你,為夏家的長輩,不想著扶持晚輩,反而勾結外人,覬覦公司的控制權,你對得起爺爺的在天之靈嗎?”
“我覬覦控制權?”夏振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夏氏集團本來就該有我一份!當年父親偏心,把大部分份都給了你父親,現在你父親又想把公司給你這個丫頭片子,憑什麼?我在公司打拼了二十年,流過的汗比你喝的水都多,難道就該兩手空空地看著別人坐其?”
“二叔,公司能有今天的規模,靠的是爺爺和我父親的苦心經營,還有全員工的共同努力,不是你一句‘打拼二十年’就能抹殺的。”夏傾城語氣堅定,“而且,爺爺當年之所以這麼分配份,是因為你多次決策失誤,給公司造了巨大損失。若不是爺爺力挽狂瀾,夏氏集團早就在市場上銷聲匿跡了。”
這句話中了夏振國的痛,他臉瞬間漲得通紅,怒吼道:“你胡說!那些都是意外!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二叔心裡比誰都清楚。”夏傾城從隨的公文包裡拿出一疊檔案,扔在八仙桌上,“這是你最近三年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司資金在外面投資的證據,還有你私下轉移公司客戶資源給沈氏集團的記錄。這些,足夠讓你敗名裂了吧?”
夏振國的目落在檔案上,瞳孔驟然收,雙手不自覺地抖起來:“你……你什麼時候查到這些的?”
“從你第一次在董事會上故意刁難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夏傾城冷冷道,“我本想給你留幾分面,畢竟我們是親,可你步步,非要置我於死地,那就休怪我不念親了。”
夏振邦看著桌上的檔案,臉變得凝重起來:“二弟,這些都是真的?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大哥,你別聽胡說八道!”夏振國慌忙辯解,“這些檔案都是偽造的,是為了剝奪我的份,故意陷害我!”
“是不是偽造的,我們可以給司法機關來鑑定。”葉辰上前一步,目銳利如刀,“二叔,你挪用公款數額巨大,還洩商業機,已經犯了法律。如果現在回頭,把挪用的資金還回來,停止和沈明遠的合作,或許還能從輕理。”
“從輕理?”夏振國冷笑一聲,“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嚇唬我?沈明遠已經答應我了,只要我把份轉給,他就會幫我擺平所有事。到時候,夏氏集團就是我們的囊中之,你們都得給我滾蛋!”
“你簡直無可救藥!”夏振邦氣得渾發抖,指著夏振國的鼻子,“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夏家的人!我會召開東大會,罷免你的一切職務,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夏振國臉一變,隨即又恢復了囂張:“罷免我?大哥,你以為你還有這個權力嗎?我手裡的份加上沈明遠的,已經超過了公司總本的百分之四十,你和夏傾城加起來也不過百分之四十五,只要再爭取幾個小東的支援,我就能為公司的最大東,到時候被罷免的就是你們!”
夏傾城眉頭鎖,知道夏振國說的是實話。沈氏集團實力雄厚,夏振國手裡的份一旦轉讓給沈明遠,沈明遠就會為公司的第二大東,到時候東大會上,局勢將會變得非常被。
“二叔,你真的要做得這麼絕嗎?”夏傾城的聲音帶著一疲憊,“夏家是我們共同的,你這麼做,只會讓外人漁翁得利,毀了爺爺一輩子的心。”
“?在我眼裡,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夏振國眼神冰冷,“夏傾城,識相的話,就主把公司的控制權出來,我還能給你留一席之地。否則,等我坐上董事長的位置,第一個就開除你!”
葉辰握住夏傾城的手,輕聲安道:“別擔心,有我在。”
他轉頭看向夏振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二叔,你以為沈明遠是真心幫你嗎?他不過是想利用你吞併夏氏集團罷了。等他達到目的,你只會被他一腳踢開,到時候你不僅一無所有,還會背上挪用公款、洩商業機的罪名,後半輩子只能在牢裡度過。”
夏振國心裡咯噔一下,葉辰的話正好中了他的憂。他和沈明遠合作這麼久,深知沈明遠的為人,自私自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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