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放心了。”姐姐了母親的眼淚，“他心裡惦記的都是我們，他肯定能安心走的。”
姐姐打來一盆溫水，用巾輕輕拭著父親的臉。從額頭到下，從臉頰到耳朵，每一個作都輕得像在一件稀世珍寶。得很仔細，把父親臉上的淚痕、藥漬都得乾乾淨淨。
然後，又拿出父親平時穿的那件深藍中山裝，這是他去年過年時穿的，洗得有些發白，卻很乾淨。姐姐慢慢給父親穿上服，繫好釦子，又給他穿上那雙母親親手做的老布鞋。
做完這一切，姐姐看著父親，輕聲說：“爹，都給你收拾好了，你放心吧。以後的日子，我和姐姐會好好照顧娘，小寶也會好好的，我們都會好好的。你在那邊，不用再惦記我們，好好福吧。”
母親坐在床邊，拉著父親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像是在跟父親告別，又像是在跟父親聊天。
“老頭子，我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會讓自己委屈的。”
“你放心，英很孝順，小寶也很懂事，他們會把這個家撐起來的。”
“你在那邊，要是想我們了，就託個夢給我們，我們都想你。”
姐姐站在一旁，聽著母親的話，心裡漸漸平靜下來。知道，父親雖然走了，但他的，他的牽掛，他的守護，永遠都不會離開。
他會變天上的星星，在夜晚看著們；他會變家裡的那棵老石榴樹，在夏天為們遮；他會變母親手裡的針線，在冬天為們保暖。
他永遠都在這個家裡，永遠都在們邊。
中午11點父親的打車回家了。家裡早已打好靈棚，大院西面一塊空地，塑膠大棚撐起了，父親的穿著壽安靜的躺在靈床上。
朋友親戚們陸續趕來了。看到父親的，大家都忍不住哭了。村裡的老鄰居們也來了，站在靈棚外，抹眼淚。
“高大叔是個好人啊，一輩子為了家，為了鄉親，不容易啊。”
“這麼好的人，咋就走得這麼早呢。”
聽著鄉親們的話，姐姐的心裡五味雜陳。知道，父親在鄉親們心裡，是個值得尊敬的人；在這個家裡，是個無可替代的頂樑柱。
香燭嫋嫋，紙錢紛飛，父親的安放在靈堂中央，一個睡袋臉上蓋上了白布。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我接起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懵了，大腦一片空白，怎麼也不肯相信父親就這樣走了。我坐在椅上，跌跌撞撞地朝著靈棚力推去，每一下都用盡全力氣，滿心都是慌與不甘。
終於到了靈前，我一眼見父親安靜地躺著，面容安詳，彷彿只是沉沉睡去。哀傷的哀樂低迴縈繞，聲聲錐心。妻子、姐姐、表妹、表姐，還有本家的兄弟姐妹們，全都跪在靈前，泣不聲，悲痛難抑。
前來弔唁的親戚朋友絡繹不絕，一個個依次跪拜行禮，聲聲哀悼，句句不捨。我著父親，淚水模糊了雙眼，在心底一遍遍呼喊：爹爹，您一路走好，願天堂再無病痛，您安息吧。
出殯當天，三九天天氣晴朗溫暖。雖有憾妹妹遠在大洋彼岸沒有回來弔孝，孫孫子外地上學也沒有回家跪拜。我陪父親最後一程叩拜跪謝，二刻鐘時間吧！“爹爹”悽慘兩聲呼喚，紙錢紙人元寶隨著大馬陪著父親一路西行，我扶著父親的裝上靈車一路走好。
村裡的鄉親們也都來了，站在路邊，送父親最後一程。
父親的墓地，選在了老家山下的一塊寶地早已修好墓地了，那裡可以依山傍水，俯瞰他鬥了一輩子的土地。
下葬的那一刻，姐姐看著父親的棺木緩緩沉地下，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把一束白放在墓前，輕聲說：“爹，這裡風景很好，以後你就能天天看著我們，看著咱們村了。”
“爹，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娘，照顧好這個家。小寶會好好努力，不辜負你的期。”
“爹，我們都想你，你在那邊，一定要好好的。”
姐姐妻子親人們站在墓前，久久不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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