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告訴你,徒勞的算計,毫無意義。”魔伯爵冷冷道,“你逃得再遠,藏得再深,你的氣息、你的力量本源、你賴以存活的苦痛脈絡,全都烙印著我的氣息。”
“整個這片天地的苦痛之力,皆為我所用。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從我掌心逃走?”
線驟然收,替的軀猛地一,半明的廓開始劇烈晃,邊緣不斷崩碎出細碎的屑,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消散。
可即便形瀕臨潰散,那道聲音依舊平穩,不起波瀾:“我從未想過逃走。”
魔伯爵眼底寒一閃:“從想過逃走?你是想拖延時間?拖到何時?拖到你那群同族的底牌型?”
“他們的底牌,對付不了伯爵。”索西亞王的替坦然應答,沒有毫瞞,“我拖延的,從來不是戰局。”
“我拖延的,是你急於收尾的耐心,是這片天地苦痛之力的流轉節奏,是你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絕對篤定。”
這句話一齣,魔伯爵周的威驟然一滯。
下一秒,他敏銳地察覺到,整片天地間游離的苦痛之力,不知何時悄然偏移了軌跡。
原本溫順流淌、任由他調取掌控的力量,此刻生出了一細微的阻滯,如同奔騰的江河被悄然埋下了無數暗礁,看似平靜依舊,實則暗流湧。
這是索西亞王以自人譜系頂點的份,以整條人脈絡為代價,悄然撬的力量制衡。
不算反噬,不算反叛,卻足以打魔伯爵對苦痛之力的絕對掌控。
他當然沒辦法和對方掰手腕,只是充當一個支點。
可西境那群“幸福”與“信仰”的製造機,卻足以影響其中的平衡。
“好手段。”
魔伯爵緩緩眯起豎瞳,語氣裡褪去了戲謔,多了幾分真切的冷意,“忍至此,步步為營,寧願捨棄王座、捨棄子民、捨棄真直面逃亡,也要暗中撬力量格局。索西亞,你比我想象中,更敢賭。”
“我只是認清了宿命。”替的形崩碎得愈發嚴重,大半軀都化作了紛飛的點,“族群本相悖,依附永遠無法長久。你我之間,本就沒有真正的共存,只有暫時的互利。”
“你留我,是為了利益。我籌謀,是為了存續。”
魔伯爵低沉一笑,笑聲裡滿是凜冽的殺伐之氣:“存續?你打我的力量掌控,就是在親手斬斷你最後的存續機會。”
“你以為撬一苦痛流轉,就能翻盤?就能護住你那群同族?”
“天真。”
伴隨著一聲冷喝,漫天驟然暴漲。原本纖細的線瞬間化作漫天巨網,狠狠收!
“既然你執意要賭,那我便全你。”
“我倒要看看,失去了譜系穩定、失去了我的包容,殘破不堪的人族群,還有什麼底氣,與我博弈。”
轟隆——!
巨網轟然收攏,索西亞王的替瞬間被無盡吞沒,細碎的屑徹底崩散,消散在天地之間,連一殘留的氣息都未曾留下。
殿堂之,重歸死寂。
唯有魔伯爵巨大的頭顱懸浮在半空,猩紅的眼眸向虛空深,那是索西亞王真逃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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