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他沉思片刻，果斷下令：“凌風，讓我們的人，暗中給二皇子那邊‘添把火’，比如，一點太子可能已與安王勾結的訊息。再給三皇子府外那些‘不明份’的人行個方便，幫他們......製造一點更‘有意義’的混，比如，救出幾個關鍵證人，或者，放幾把無關要但又足夠引人注目的小火。”
葉凌風領命，無聲退去。
“王爺是想讓他們兄弟鬥得更兇，讓皇帝更加焦頭爛額？”葉凌月瞭然。
“沒錯。”許盡歡握住的手，指尖微涼，“他們鬥得越狠，流得越多，皇帝的心就越涼，這江山社稷的‘承平’假象就碎得越徹底。等到他們疲力盡，等到皇帝眾叛親離、心力瘁之時......”
他未再說下去，但眼中那沉寂多年、終於被點燃的野心與冰焰，已說明了一切。
今夜，註定是無眠之夜。
朱雀門外，二皇子云楚澤的兵馬與守軍已然發生小規模衝突，箭矢破空，喝罵與慘聲撕破夜空。
青龍門外，太子的衛隊與南城兵馬司的人馬則與守軍張對峙，太子手持明黃絹布，高聲宣讀“護駕”之辭，雙方僵持不下，衝突一即發。
被圈的三皇子府邸方向，突然火一閃，隨即傳來喊殺聲，似是有人強行闖府或劫獄，引得附近巡防營匆忙趕去，卻又陷不明的巷戰糾纏。
而書房的大火雖被撲滅，但清查“”的恐怖行在宮展開，不斷有太監宮甚至低階侍衛被如狼似虎的影衛拖走，昔日莊嚴肅穆的宮苑，瀰漫著人人自危的絕氣息。
皇帝坐鎮在臨時清理出的偏殿中，面前攤著京畿佈防圖，眼中佈，聽著各傳來的壞訊息，每一聲急報都讓他臉上的皺紋深陷一分。
他算計了一輩子，平衡了一輩子，沒想到最終卻被自己的兒子、自己的臣子，到了這般田地。
而這一切，似乎都源於他對那個殘廢皇叔的步步......
許盡歡......他默唸這個名字，恨意與一難以言喻的悔意織。
此刻，攝政王府的書房，燭火通明。
許盡歡鋪開一張嶄新的宣紙，提筆蘸墨。葉凌月在一旁輕輕研墨。
他落下第一筆，沉穩有力。
這局棋，已然掀翻。接下來，不是弈棋，是繪卷。
繪製這萬里江山，新的畫卷。
而第一筆濃墨，已落在“宮門喋”之。夜深重，畫卷漫長，，或許只是開端。
許盡歡的筆尖在宣紙上行走，勾勒出的卻不是山水花鳥，而是京城簡略的坊市廓與宮要道。
墨跡淋漓，正是此刻殺聲震天的朱雀、青龍二門，以及三皇子府邸的火。
他的筆法沉穩而冷冽，彷彿不是在描繪一場可能顛覆江山的暴，而是在佈局一盤早已瞭然於的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