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一次有人說是福星。
回到千姿閣，帶回一大堆老太君給的東西，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採仔細清點庫，尖尖在一旁幫忙，陸未手裡端著茶盞，著燈罩裡的一隻飛蛾出神。
那飛蛾卡在燈罩鏤空的紋路中間，向外是生，向裡是死。
放下茶盞，問採，“陸歡歌可有異常？”
“沒有，解除足後也一直在府裡，沒出過門。”
陸未張了張，又想問雙魚，開口前想起來，雙魚被罰了一頓板子，傷得不輕，前兩天才勉強能走。
一轉頭，那隻飛蛾已經爬下燈罩，落到桌面上。
陸未想，可能真是想多了吧！
陸歡歌確實做過不壞事，但也不見得每件壞事都是做的。
暫時擱下這件事，第二天，陸未上蕭北鳶一起，出門去探林。
蕭北鳶昨天白天補覺，晚上抄了大半宿大雍律，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又起來繼續抄，總算趕在早飯前抄好送去青雲軒。
睡眠不足，一上馬車就睡得昏天黑地，到地方被下車，走在路上都還在打哈欠。
直到看到林。
林坐在窗前，哪怕已經清洗上藥，臉上的傷仍舊目驚心。
蕭北鳶是見過林的，人如其名，生養，可此刻，竟是完全認不出的模樣。
見有人來，林扭過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看向窗外。
死氣沉沉，毫無生氣，像是被走了靈魂，隨時會落氣。
陸未走過去問：“林小姐在看什麼？”
林抬手指，“你看那隻蝴蝶，多漂亮，可它被蛛網困住好久了，連翅膀都扇不了......”
淚水從撕裂的眼角落，沁進傷口，又又痛。
林痛苦的閉上眼睛，雙手掩面，“馬上就要被蜘蛛吃掉了，活不了。”
這話顯然是在以蝶喻己，蕭北鳶當即吼道：“胡說！”
從門口繞出去，踮著腳尖，將那隻蝴蝶從蛛網中救出來，“你看！”
林滿眼悲傷。
蝴蝶離蛛網，但已經無法展翅，仍舊逃不過淪為腹中食的結局。
就像，雖逃出火坑，可這世間，已經容不下一個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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