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陸未看了眼窗外，起，“也是，我還讓尖尖留了衛小姐，不好讓人家等太久。”
“你留做什麼？”蕭東霆急得坐直，蒼白的面容微微漲紅。
陸未表嚴肅，“自然是問明大哥的意思，再轉告給。子如花，花期易逝，總不能讓人家姑娘一直這麼空耗著。”
說完就往外走。
蕭東霆盯著的背影，眼睜睜看著襬掠過門框，走出視線。
秋風從窗戶湧，吹床帳微晃。
新風驅散屋的沉悶，帶來流的生機，無形中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凝聚，復甦，破土而出。
“陸未！”
門外，流戰戰兢兢。
陸小姐又說什麼了？把公子氣這樣。
陸未瞄他一眼，角笑意飛快收斂，退回去明知故問，“大哥還有事？”
約兩刻鐘後，寺院一角的涼亭在古柏蔭下，簷角懸著的銅鈴偶爾被風撥弄，發出空靈的輕響。
石桌上擱著兩盞清茶，熱氣嫋嫋，氤氳出一方靜謐。
陸未站在朱漆斑駁的欄杆邊，月白裾垂落，如一片停駐的雲。
尖尖將人帶來，“衛小姐請。”
陸未聞聲回頭，看向斑駁影中徐步而來的姑娘。
衛時月並非第一眼人，面容也稱不上明豔，但有一種江南煙雨的溫潤清秀。
眉不畫而翠，不點而朱，行走時裾輕擺，不疾不徐，自有一番端方氣韻。
陸未上前迎了兩步，淺笑頷首，“方才有事耽擱，讓衛小姐久等了，”
衛時月福見禮，聲如水，“不妨事，母親正在聽大師傅講經，我本就是要等的。”
滿京都的人都知道蕭東霆在福寺侍佛，因此每次衛時月來寺裡，衛夫人都會陪同，以免惹出非議。
今日恰逢寺中講經釋道，衛夫人便去聽了聽。
陸未邀其落座，將一盞茶推到面前，開門見山問道：“衛小姐是來探蕭大公子的嗎？”
衛時月端起茶盞，又放下去，起回話：“時月隨母進香，聽聞蕭大公子在此侍佛，順道探一下故人，若有唐突打攪，還請勿怪。”
陸未仰頭著，似有不解，“既是探故人，為何不去相見？”
荷香袖間抓著帕子的手緩緩握，衛時月眉目微垂，從容淡然的臉上浮起無奈苦笑。
“故人不願相見，就不去擾他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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