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父皇明鑑,是昭王,是他......他早就知道南方會有雪災,故意串通玄真和尚弄出雪災厄兆一事,再借按察使......”
太子腦子裡一片混,又急於為自己開,便想把軒轅璟拉出來擋一擋。
說著說著,約覺得有哪裡不對,飛快抬頭看了眼皇帝黑沉的面,腦袋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磚上,連告罪的話都說不出來。
皇帝沉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太子的意思是,昭王人在京都,南州雪還未下,他便未卜先知,提前囤足冬備以搏功績?”
太子面如土,後背早已被冷汗溼,“兒、兒臣失言......”
看著伏跪在面前戰戰兢兢的兒子,皇帝心底某被,終是強行下翻湧的緒,化作沉聲一嘆。
緩步坐回暖榻,他放平語調,“朕讓你翻一翻去年的災異簿和諸路災傷冊,你可有看出些什麼?”
太子眉稍皺起,下一滴汗來。
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他再三斟酌後緩緩開口,“回父皇,兒臣閱後......益頗多。去歲平城遙城雪患,您當機立斷,截留漕糧十萬石,徵調棉炭薪急送前往,事後又免了三州賦稅。”
他稍稍抬頭瞄皇帝的神,又迅速低下頭去,“兒臣以為,此番南州雪災,亦應效仿父皇的賑災之策。”
燭微晃,映著皇帝有些呆滯的臉。
至此,心中的怒氣徹底被下,只剩下濃濃的失。
這就是三師三、翰林學士、東宮屬教出來的太子,這就是他親授教養九卿講培養出來的國之儲君。
天賦之能,終難彌補。
長與賢,難兩全!
皇帝無聲嘆氣,“朕告訴你,昭王看出了什麼。”
“他翻看去年的災異簿和諸路災傷冊,發現西南凍害後有流民劫倉,員奏稱已悉數安置,卻未曾附上安置詳冊,由此生疑。”
“而後找南方走商暗查,探得凍害時糧價飛漲,百姓食不果腹,流民落草為匪,最後推斷出南方場蠹弊,有人貪墨災銀。”
這是呈現在表面上的前因後果。
皇帝猜想,昭王應該是提前探知南方場有弊,才弄出雪災厄兆一事,擔心南州百姓還沒從去年凍害中緩過來,越冬艱難,所以提前囤上冬備,恰遇雪災,差錯救下南州萬民。
見微知著,仁懷天下,他教過太子的呀!
唉!
太子盯著眼前落在金磚上的汗滴,因太過張,皇帝說完後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昭王不是去賑災的,而是去查吏治。
他後知後覺,雪災厄兆和銀票裡的絹,都是軒轅璟佈下的迷陣,故意引導他錯過真相。
若非如此,他也一定能發現南方場的蠹弊,一定會的!
太子從紫宸殿離開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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