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軒轅璟來到西廂，端得一副沉穩淡定的姿態，只是被冬投在地上的影子掠得飛快，一下就從院門晃了簷廊。
採站在房門外，微微福，“王爺請，奴婢下去配藥。”
軒轅璟點點頭，若有所思。
這是連採都支開了？
推門，倚在床頭的陸未聽到聲響，向窗外的目緩緩轉過去。
面蒼白如新雪，上的淡得幾乎看不見。
垂落的雙手搭在錦被上，被槍桿磨破的掌心裹著紗布，只出蒼白纖細的指尖，彷彿一即碎的薄冰。
窗外進來的落在上，毫顯不出生機，反而襯得整個人愈發單薄，像是隨時會融進那片裡。
心口麻麻的刺痛將呼吸都沉了幾分，有那麼一瞬間，軒轅璟很想發火。
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一個人扛著......
更氣自己，怎麼就沒有提前察覺，讓陷險境，經歷如此兇險的一遭。
“要同我說什麼？”
從桌邊提了圓凳放到床前，軒轅璟拂袍坐下，繃著眉眼向窗外，彷彿那株張牙舞爪的枯樹比面前的人更值得端詳。
手心很疼，但陸未還是忍不住將手握起。
“領頭的胡人那爾，乃是烏桓部第一勇士。伏龍城破那日，他一個人，就屠殺了八百多大雍軍民。”
軒轅璟轉頭看向，眸凝住不，甚至想手探一探的額頭。
發燒了？
還是傷到腦袋了？
伏龍城好好的，什麼城破那日？
陸未向來筆直的脊背罕見彎出虛弱的弧度，肩線鬆垮，連發垂落都顯得無力，神卻前所未有的嚴肅鄭重。
“我沒糊塗，也沒傷到腦子，我只是......已經活過一遍，知曉些許還未發生的後事。”
嗓音啞得和人一樣破碎，明明沒有風，字句卻輕得出口即散，如同幻覺。
陸未長舒口氣，自重生以來就一直懸在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秘很大，可是在找到那個可以一同承擔的人之後，好像也沒那麼難說出口。
軒轅璟愕然失語，好半晌才道：“什麼......已經活過一遍？”
“就是字面意思。活過一遍，死了，沒上天也沒下黃泉，一轉眼，又回到生前的某個時刻，再活一遍。”
怕他不信，將腰直了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眼睛，“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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