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林暗且靜,偶爾從樹梢落下些許雪沫,發出簌簌的輕響。
尚懷瑜背靠古樹,直接坐在地上,懷中軀斜橫,下頜蹭著陸歡歌微涼的髮。
明明子都被落葉層裡積的水溼了,但他毫覺不出冷,甚至被滾燙的心跳灼得口乾舌燥。
陸歡歌仰起頭,兩人呵出的白氣融一團模糊的霧,尚懷瑜只往前傾去一寸,便尋到溫的,含住攫取,抑已久的相思終於有了宣洩之。
難耐的息自間溢位,將所有的聲響與寒冷悉數推遠,只留下彼此鼓譟的和得太近、幾乎要融為一的溫。
理智在滾燙的呼吸間寸寸消融,陸歡歌呼吸急促,不自的沉淪其中,直至寬大掌心的涼意隔著一層料烙在腰際,一陣麻之後驚夢般清醒。
整個人依偎在尚懷瑜懷中,纖臂環頸,耳鬢廝磨,眸卻已完全恢復清明,過頭頂樹枝的隙看向夜幕中遠去的燈群。
燈群已經飛得極遠,且後續沒有燈再放飛昇空,陸歡歌猛地從尚懷瑜上下來,再次到深冬的凜寒。
“世子,我得回去了。”
是借扭傷腳才沒去放燈,若是讓人發現不在,那可就麻煩了。
“這麼快?”尚懷瑜站起來拉住的手。
陸歡歌心裡著急,不想跟他拉扯浪費時間,但又不能走得太絕,索什麼都不說,將手掙出來反握住他的手,踮起腳主吻上去,再趁尚懷瑜前驟然,湊近耳畔呵出讓人麻的熱氣。
“我會想你!”
話音落,飛快轉融昏暗,很快就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尚懷瑜愣在原地,指尖無意識落在上,久久沉浸在方才的溫存中,連心也跟著一起飛走了。
陸歡歌心急如焚,一路狂奔回到奉心堂。
奉心堂大大小小共九十八條戒規,其中一條便是亥語,四周一片靜謐,唯有繡著奉心二字的絹燈在風中微晃。
陸歡歌的住在西南角的三層木樓,住一樓最盡頭那個屋。
兩人一間,同住者是個與人拉扯不清的家寡婦,三十出頭,名喚春華,子平和,倆人平時相得還算不錯。
整棟樓俱已熄燈,只有廊簷和樓梯的燈亮著。
陸歡歌暗暗鬆了一口氣。
已經過了熄燈的點兒,黑著才正常,若是亮著,那才是出事了。
陸歡歌放輕腳步來到門口,試著推門。
門沒落栓,一推即開,看來是春華給留了門兒。
陸歡歌悄然閃進去,不等站直,猛然發現不對勁。
驚恐的尖聲打破守心島的靜夜,陸歡歌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兩雙結實有力的手抓住胳膊,按在了屋中的方桌上。
燭亮起,照亮桌前勿言冰冷漠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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