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陸未現在是郡主，規矩禮數或與尋常族人不同，對這方面不是很清楚，還得去找老太君取取經才行。
另一邊，陸未來到乘風軒。
到了廳中落座，見蕭南淮繃了眉眼，問道：“二哥有煩心事？”
蕭南淮按著眉心沉聲嘆氣，“方才伯爵府的人過來，說外祖母又犯病了。”
陸未捧著茶盞，視線半垂。
方才聽母親讓江映玉回去侍疾，原以為是找的藉口，沒想到是真病了。
蕭南淮主開啟話匣子，說起長毅伯爵府的事。
陸未這才知道，自兒江映珠過世之後，老伯爵夫人傷心過度，氣壞腦子害了瘋病，好的時候與常人無異，一旦發病就喊打喊殺，狀如瘋魔。
“我外祖母是個特別和藹的人，眼窩很深，很笑。有點駝背，只要有外人在，就用力把背直，等人走了再鬆下來，然後一本正經的拿糖賄賂我們，讓我們不要告訴別人。”
“印象中，我好像從來沒有見跟誰發過火，對任何人都十分和氣。而且我總覺得上有桂花甜餅的味道，小時候我總懷疑是不是在上藏了甜餅。”
蕭南淮目微垂，話裡全是對過往的懷念，說到最後，角揚起，連眉眼都變得和起來。
“二哥與外祖家的，似乎比大哥他們更深厚一些。”
蕭南淮點頭，“可能因為我在外祖家待得比較多吧。我小時候比較頑皮，老纏著母親鬧騰，然而母親喜靜，就時常讓人將我送去伯爵府，姨母陪我玩。”
陸未抬眼著他，“還真想象不出來二哥小時候是什麼樣子。”
蕭南淮笑著同講了幾件小時候的趣事，什麼爬樹掏鳥窩腳卡樹杈被倒吊、撈池子裡的錦鯉烤來吃之類的。
幾乎所有的趣事都發生在伯爵府，而在他的敘述裡，姨母江映玉出現得最多，其次是外祖母和外祖父，之後才是蕭家眾人。
相得更多，自然也就更親了。
蕭南淮聊得起勁，陸未比平常待得久一些，直至長松來報，說長毅伯父已經離府，陸未這才趁勢起告辭。
把楊開及他的一幫兄弟安排到九荑居當夥計，也不知道適不適應，打算過去看看。
出了侯府，乘馬車前往九荑居，京都街市熱鬧依舊。
年過完了，但還有餘韻殘留在鮮豔的春聯、搖晃的紅燈籠、以及空氣中小孩兒玩過鞭炮留下的硝石味裡，讓人歡愉又暖心。
轉過街角，九荑居已然在，陸未挑簾看去，只見穿著一淺黛紫暗花錦的江舒江掌櫃正在送客。
恭敬將一位著錦裘的貴婦送上華麗馬車，再從夥計手裡接過茶葉罐，轉換上明朗笑容的同時手從袖間過，出早就準備好的銀票，藉著遞茶葉，先一步按隨行嬤嬤手中，再將罐子落下去。
腰間的鎏金小算盤隨作發出輕響，作行雲流水一氣呵。
稍濃的妝容之下，再得氣質加持，面相都變得大氣了。
嬤嬤帶著客氣笑容的臉上並無明顯變化，只眉眼間的笑意深了幾分。
馬車起步，嬤嬤抬了抬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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