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今日穿了玉簪綠的織浮錦，襬上用銀線疏落有致的繡著初綻的蘭草。
明明是極富春日朝氣的裝扮，但配上那張清冷的臉，儘管掛著笑，也自有一疏離之。
蕭南淮恭敬上前，“外祖父，外祖母今日可還好？我來看看。”
“今日還算消停。”長毅伯扶著略微佝僂的腰背，轉向兒，“阿玉，你帶他們去吧。”
江映玉應是。
宅院深闊，卻十分安靜，如今的伯爵府養不起那麼多下人，僅在住的院子有人料理，其沒人的院落已經落鎖棄置。
一路過去，荒蕪之景愈發明顯，枯草叢，與當初的園景綠植完全融在一起。
伯爵夫人住在西苑，由四個健壯婆子看顧照料。
院門從裡落了鎖，江映玉開門，陸未一眼就看到坐在院中舊圈椅上的老人。
花白頭髮梳得還算規整，腰背佝僂得很厲害，將上那件灰紫的舊綾袍都扯得變了形，出一種被去筋骨的疲憊。
眼睛定定著牆角一叢隨風搖晃的枯草，目空茫。
日疏淡的落在上，照出老態龍鍾的落寞，唯有枯瘦雙手間攥著的一隻褪的紅繡鞋出幾分鮮活的彩。
“外祖母，我是阿淮。”蕭南淮走過去蹲在面前，剛開口便已哽咽。
旁邊的江映玉也跟著潸然落淚。
陸未環顧四周。
院子很空，只有一桌一椅，再無旁。
門窗是修補過的，尤其窗戶，新舊不一的窗紗重重疊疊，最面上一層近乎全新，應該是剛補上不久。
婆子奉茶過來，陸未接過放到桌上，從食盒裡端出糯豆糕遞向江映玉，“這個能給伯爵夫人吃嗎？”
“多謝郡主。”江映玉頷首躬雙手接過，十足的恭敬。
將糯豆糕端到伯爵夫人面前，“母親，吃糕點。”
直至此刻，伯爵夫人才了，目從枯草上收回，低頭看向面前的糕點，又扭頭看向兒，最後將頭完全偏過去，看向陸未。
“啊！”
方才還泥塑般的老人忽然大起來，聲音乾啞刺耳，眼中驟然迸出駭人的亮。
抬手將糯豆糕打落在地，乾枯的手指猛地摳住椅臂，指甲與木頭刮出刺耳的銳響，下一刻站起來，將旁邊的桌子掀翻，杯盞碎裂，淌出的茶水將地面洇出一片暗。
尖尖趕護著陸未退後。
伯爵夫人揮舞著手裡的紅繡鞋，衝向陸未，聲嘶力竭的大吼，“滾開，你們這些妖怪，想害我的珠兒，都給我滾開！”
“外祖母，沒有妖怪，您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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