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你說什麼?”
始終不曾過一下,且沉默許久的蕭東霆驟然暴起,用力揪著江映玉的領,手臂因暴怒而劇烈抖。
冰冷的月將他的臉照得慘白,河風颳過耳畔,卻刮不走江映玉那尖利嗓音說出的齷齪字句。
每一個詞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他耳。
蕭南淮力踉蹌,險些直接栽進河裡,幸好陸未將他往後拽了兩步。
他回頭著江映玉,著他的母親,竟陌生得像是個從來不曾認識過的人。
江映玉仰起一張脂狼藉的臉著蕭東霆,先是渾一僵,隨即竟低笑起來,任由揪的領勒得脖頸生疼。
“沒聽明白嗎?是我在老太君生辰宴上給你父親下了藥,所以他才會被人看到和姐姐抱在一起,如若不然......”
江映玉扭頭向陸未,語氣戲謔,“如若不然,就是侯府小姐了,哪裡還有你?所以你應該謝我呀,要不是我——啊!”
蕭東霆再也聽不下去,將人狠狠摜到地上,揚起的拳頭得格格作響。
衛時月抱住丈夫的手,一來防止他衝行事,二來也給予一些支撐和安。
到這時候,已經無需再用蕭南淮當餌了,陸未鬆開他,任呼嘯的風將裾吹得獵獵作響。
著水中破碎的月影,彷彿看到了母親曾經好的姻緣被人輕賤的碾碎。
齒尖咬破,溢位縷縷的腥甜,嚨艱難滾,卻發不出任何聲響,只餘下一口息卡在那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原來是!
是在老太君的生辰宴上給永昌侯下藥,結果差錯害了姐姐江映珠。
所以母親明明特意回京道賀,老太君悉心準備的裳最終卻沒能送出去。
所以永昌侯府突然和長毅伯爵府結了親,兩家卻有來往。
都是因為江映玉!
因一人私念,害得三個人走上錯位的人生。
撤了錮,蕭南淮下意識往前一步,又猛得頓住。
周遭一切聲響與影都急速褪去,唯剩記憶中那張溫含笑的臉,與方才聽聞的樁樁件件,在腦海中瘋狂撕扯。
渙散的目投向江映玉,他張想說點什麼,又恍然意識到此刻不管說什麼都是徒勞,最終只是低下頭,任兩行滾燙的淚無聲淌過蒼白的臉頰。
江映玉癱坐在地上,目掃過眼前一張張或怒或恨的面孔,眼底燃著一種瀕死的瘋狂。
仰頭著月亮,角扭曲的揚起,“那天晚上,也是這麼亮的月亮......”
伯爵府失勢,長毅伯想借永昌侯府東山再起,知道蕭盛元和蘇大將軍之彼此有意,便打算在生辰宴上捷足先登,把事坐實。
家裡兩個兒,大的溫婉大方,又與老太君投緣,自是由嫁侯府最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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