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於是太子回答，“這個......兒臣確實不知，事關重大，不敢胡猜測。”
皇帝讚賞點頭，“很好。為儲君，當知‘寧可不言，不可妄言’的道理。你的一言一行，不僅關乎個人，更牽繫天下，當慎之又慎。至於豫王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反覆思慮後起，“走吧，去看看你母后。有些事，也該心裡有數！”
儀宮裡，皇后寫了一封長信，正打算派人快馬加鞭送回河西，皇帝和太子來了。
聽皇帝說完豫王府的事，皇后指尖一，茶盞傾斜倒出茶湯，沾溼白皙的指尖。
太子呆愣在椅子上，數息後才反應過來起跪下，心底翻天覆地，指尖和心尖皆是止不住的震。
皇后把茶盞放回桌上，拿手絹完手，再攥手心，頃刻間退盡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
張著，半晌才發出聲音，“不可能......陛下，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家父一心效忠陛下，絕不會行此大逆不道的事。”
染指京營，私通胡部，無論哪一條，一旦坐實，哪怕是崔氏也不一定承得起。
皇帝聲音冰冷，“蕭東霆送來的供詞在書房，餘秋水現在就在鎮嶽司地牢，皇后是想看供詞還是想見人，都行。”
皇后說不出話來，皇帝強勢追問：“餘秋水一被抓，豫王府馬上遭人投毒，還讓老豫王以為是朕所為，除了有人做賊心虛，朕想不到別的可能。還是說，皇后能給朕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沒人回話，本就抑的宮殿陷一片死寂，皇帝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腔裡支撐的那口氣驟然消散，皇后癱在椅子上，抬手扶額，第一次被濃濃的無力得不上氣。
太子站起來，急切的想要找到個主心骨，“母后，這到底......”
皇后抬手打斷，竭力平復呼吸，“此事與你無關，做好你自己的事。從現在開始，謹言慎行，除了政務，其他的什麼都不要管。”
他也管不了！
太子訥訥點頭，正要告退，皇后忽然想到皇帝說是蕭東霆送去的供詞，又叮囑，“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不要再去招惹軒轅璟。給本宮把兄友弟恭的戲碼演足了，得讓軒轅璟相信，更要讓你父皇相信。”
蕭東霆、蘇未、軒轅璟，這幾個已經在同一條船上了。
這個時候，萬萬不能節外生枝，更不能讓那賤種逮到機會落井下石。
太子應是告退。
宮門輕合，皇后一人獨坐於靜寂，明珠步搖在燭火中投下微微搖曳的孤影。
不知過了多久，拿出那封打算送往河西的長信讓人焚燬，再備好紙墨重新提筆。
豈能不知自己父親的心思？皇帝說的話不見得全真，但事應該不假。
那些事，老頭子做得出來，尤其是三年前的京營穢案，那裡頭還有的手筆。
居然揹著鬧出這麼大的事，這是想讓孃兒倆跟著崔家一起葬送嗎？
盛怒之下，皇后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所持的立場卻從崔氏轉換回了皇后。
誰也別想影響兒子的儲君之位，孃家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