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樓上窗戶關著,朝的暖,卻無法將寒鐵鑄造的虎頭令牌浸染上半分暖意。
“不曾說過。”蘇未回答。
怕徐鎮山不信,又加重語氣,“這牌子真是我出來的,母親毫不知。”
憑藉前世記憶,救下宋爭鳴的祖母,以此為契機,想要他找機會殺掉哈圖努,卻也清楚憑他一個百戶很難辦這件事。
鎮北軍軍紀嚴明,給他這塊牌子,純粹是想著萬一出了什麼紕,能讓徐大將軍看在故人的面上饒宋爭鳴一命。
至於牌子的用法,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母親都從來不曾提及。
在眼裡,這就是祖父的一件,頂多也就是能在曾經的舊部面前討到兩分薄面。
徐鎮山笑意加深,“不說是對的。只不過你母親要是知道你著把牌子拿給別人,怎麼著都得給你兩下子。”
蘇未嚼著餅,試探著問道:“這牌子有什麼玄機嗎?我瞧著,除了雕工緻,所用材質比尋常寒鐵重一些,也沒什麼特別的。”
徐鎮山拿著牌子在手裡拋轉兩圈,“當然重了,這不是尋常寒鐵,而是寒鐵。我在這地方待了幾十年,攏共就得了兩塊寒鐵,本來想拿來鑄把好刀,結果蘇擎天那個不要臉的,聽說之後死皮賴臉的要了一塊去。”
浮雕的虎頭利齒畢,栩栩如生,徐鎮山糙的指腹在浮雕上來回挲,神間出幾分追憶。
“不要東西,還連我的匠師一同借走,打了這牌子,還寫信跟我炫耀他的種種巧思,結果讓你這丫頭當塊普通令牌給人了,哈哈哈。”
徐鎮山樂得直拍桌子。
幾白髮散出來,顯得整個人有些潦草,笑聲豪氣爽朗,將眼周出一圈更深的紋路,顯出幾分他這個年紀應有的老態來。
直到這一刻,蘇未才真切到這個鎮守邊關讓胡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其實也就是一個普通人,有有,有喜有悲。
只是鎧甲加時,徐鎮山便不只是徐鎮山,他是邊軍統帥,是鎮北柱石,是天子手裡延千里的劍,是北境邊防上的第一道國門。
蘇未忽然有些難過。
不是有些,是非常難過。
前世,徐鎮山為細作所害,胡部趁勢發起戰,鐵蹄踏境,烽煙四起,鎮北軍死傷慘重,無數邊城百姓喪命於戰火之中。
那個時候,重傷的他躺在軍帳裡,聽著一道道戰報,心有餘卻力不足時,該有多絕。
六十多歲的人,若是邊境穩固太平,他應該在家裡頤養天年,含飴弄孫才對。
還有祖父......
若是祖父沒有為國捐軀,母親有父親庇佑,定不會在將軍府那麼多委屈。
突如其來的悲傷強勢湧上心頭,酸從舌決堤,直衝眼眶。
蘇未趕埋頭喝湯,藉著一口接一口的吞嚥,掩蓋失控的緒。
徐鎮山正興致盎然的跟蘇未講述他和蘇擎天此生唯一的一次見面。
倆人同時回京述職,晚上約在一家小店喝酒。
”......哈哈,了傻嚇都二小店那給,快痛個一那,子刀燒斤十三了喝至倆我,上晚一那。酒下米生花炸拿就,了沒吃家人給也骨棒後最,骨棒大啃又,了完吃牛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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